文/@尤牧YM
陈唯声躺在床上,身体控制不住地痉挛。
C,塽过头了。
他看了眼旁边的人,觉得不可思议。
……
半年前。
一辆SUV沿着山路一直向上,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车窗上,从车里看去,一切都湿漉漉的。
陈唯声找到自己那个老地方停了车,随便披了个雨衣就开始支帐篷。
最近正值雨季,路况不好,他们医院接了很多车祸患者,急诊室已经连轴转很久了。他已经连续加班一个月,今天终于有时间来露营了。
雨还没停,陈唯声吹着杯口飘上来的热气,大概因为心情好,手里的速溶咖啡都显得很诱人。
咖啡还没喝上一口,他就被一阵奇怪的声响打断了。
声音听起来不远,扑扑腾腾的,像鸟。
陈唯声打着伞,在周围转了一圈,最后在离帐篷以东不到一百米的位置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一只乌鸦。
这乌鸦看上去年纪不大,不知道是哪里受伤了,总之状态不太好。
陈唯声翻翻口袋,用纸巾隔着把那位伤者捡起来。
“这不是巧了吗?让你遇见我了。”他一边念叨着,一边从后备箱里找到车载药箱。
大概是明白这人是在救自己,乌鸦没展示出什么攻击性,老老实实呆着给人检查。
陈唯声小心翼翼把乌鸦腿上的伤口包扎了,“行了,问题不大。”
晚上他用自己的衣服给乌鸦堆了个小窝,“你先睡这儿吧,明天回市里带你去兽医那儿看看。”
话是这么说,但是第二天他起来的时候,那只乌鸦已经不见了。
回市里之后他依旧是跟着主任在急诊科忙得脚不沾地,大约又过了两个月,他背着包一脸疲惫地从医院回家,匆匆洗了澡就躺在床上打算睡觉。
凌晨,他被窗外的没完没了的猫叫吵醒,气冲冲地爬起来,腹诽着到底是谁家这么没道德,养猫养到别人家阳台上来了。
等他推开阳台门一看,哪有什么猫?
只有一只乌鸦,一边学着猫叫,一边踏着堪称优雅的步伐沿着打开的阳台门溜进他的房间。
“你当这是你家呢?”陈唯声把门开大,指着外面,“哪来的鸟,出去,回你家去!”
乌鸦灵巧地半飞半跳到床上,扔了个东西到床头,然后还真的飞出去了。
陈唯声拿起来一看,那是两样东西,一个纱布,已经脏了,不过还是让他想起两个月前的那个雨夜。
还有一个,是一根泛着光泽的羽毛。
原来是小乌鸦来报恩了啊。他把羽毛插在床头的空花瓶里,美滋滋地又睡过去了。
今天他刚下班回家,就看到乌鸦在窗外等着了。
“又来啦?”陈唯声笑着开门,还没说完话,忽然被乌鸦扑了一脸。
他回头想找罪魁祸首,却看到哪还有乌鸦的影子,刚才那个黑影进来的地方,只剩下一个人。
一个一丝不挂的男人。
现代人的廉耻心战胜了好奇心和恐惧感,陈唯声先是拉上了窗帘,然后才接近破音地问:“你谁啊?你是个什么东西?啊?!”
男人拿了床上的浴袍穿在身上,在屋里巡视一番,拿起床头的羽毛。
“我的羽毛。”那声音有些发涩,从咬字来看,似乎是对自己所说的语言还不熟悉。
陈唯声还在努力接受对方就是那个知恩图报的小乌鸦的设定。
男人已经回过头,“我的羽毛。”
那只鹦鹉说,想要谁给自己生蛋,就把羽毛给谁。
只是这话他还不会用人类的语言说,于是只是伸手,理直气壮,“蛋。”
陈唯声两腿一紧,又觉得对方应该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蛋不蛋的。”他有点乱,“你要是想要羽毛,随时还给你,你现在就可以拿了就走。”
对面那张脸看起来很不愉快。
“真的,小……”大概是因为有点害怕,陈唯声前所未有地谄媚,“乌鸦先生,真的,你要是想要羽毛,随时拿走。”
乌鸦先生盯着他,抿了抿嘴,有点烦躁。他把羽毛放回原位,走过来扛起陈唯声往床上一扔。
“蛋,我的。”
蛋?我哪有你的蛋?陈唯声百思不得其解,我他妈哪有你的蛋?
乌鸦先生已经开始自己找了,在床上找了一番无果后,他手伸到陈唯声衣服里,在对方平坦的腹部摸来摸去,而后疑惑地看向床上的人——蛋呢?
不过没问题,没有的话,现生也可以。
他扯着陈唯声的脚踝把人拉近,“生。”
“不是!你学没学过生理知识啊?”陈唯声慌慌张张地往远处爬,“我是男的!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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