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时隔一年,又在春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听了绿团的演唱会,上次在成都,这次在柏林。
这个春天我能量非常低,常常是躺在巴黎的小小房间里,不想出门也不想和人讲话,又异常敏感脆弱,很容易被一点小事感动落泪或内疚崩溃。
在听到频率的那一刻,我泪流满面。我听过这首歌无数遍,这是我第一次听懂。“跳动的世界里找你的频率”,青峰唱的,从来不是一味去追逐那个特定的“你”的节奏,而是去找一棵树摇摆叶片的频率、找一只蝴蝶振翅的频率、找一片湖泊涟漪荡漾的频率、找自己呼吸和心脏跳动的频率…
原来万物都有频率,原来仔细聆听每一段细小的旋律,就是找到自己频率的方法,原来无论记忆怎样凋零,“我身上还有春天的痕迹”。
今夜,整个柏林交响乐团站在他们六个的后面演奏,鸟鸣树响、万物齐喑,世界的旋律竟如此悦耳。
“Everyone can show you where to live”
“Everyone can show me where to be”
“Everyone can show me where to breathe”
只要你愿意拥抱春天,春天为你而来。
结束的时刻,《十年一刻》的歌声响起来:“是我的执着博来/在你面前歌唱/唱着我的幻想/唱着我的荒唐/唱着与你分享/打通我们的窗”
我一个劲地哭,无法割舍这个夜晚幸福的泪水,无法割舍这个夜晚自由的蹦跳和肆无忌惮的摇摆,一切仿佛梦境。“一生能有多少个愿望”,我难过地想,去不了八月的高雄最后一站,下一次看到你们会是什么时候呢?
你们鞠躬下台,舞台空空,但背景音还是团员们插科打诨和大家说晚安。好吧原来这就是苏打绿,苏打绿是演唱会不允许拍照不允许玩手机,许多片刻都会被忘记,但时隔一年我却还肌肉记忆似地记得:《你被写在我的歌里》的最后一句“我们被写在彼此心里爱呀”,“爱呀”前会有一段长长的talk,然后在谁都忘了还没唱完的时候,间奏声起,青峰和心仪对视一眼,齐声——“爱呀”。
无法被记录的、无法留住的,就像你们唱的“没有不会谢的花/没有不会退的浪”,唯一回答的方法,就是不去追问时间,不再叫嚣生命,完整地、全然地度过此刻。
接受“美好是因为无视美好的逝去。”
蝴蝶从草原飞过,看似了无痕迹,却已经是无与伦比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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