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坐在床头,
忽然,
突然,
一眨眼,
一瞬间,
倏地意识到。
SSF关闭这件事于我而言,除了失去一个发表和阅读平台之外,还意味着,这五年我在这样一片土地上开垦的花园,园中盛开和败落的花枝草木,都如付之一炬般,飞灰了。
它本就是空中楼阁不粘土,云上桂影不落尘,竟也遭大火,灭了干净。
却又算不得太干净。
到底没有实体的东西也能在人心里烧出灰来,灰飞得如此缓慢,轻悠,以至于我也如此后知后觉,我竟没有去留下任何与之有关的图像。我无数次输入账号密码证明我不是机器人,点开消息提醒收下美好的共鸣,反复编辑文案,偶尔翻看前言后语和正文,诸如此类的动作、触感竟再也没有证明,那些画面竟全都成为了余灰掩盖着的玻璃板下压着的可望而不可及的旧照片。
这感觉能与任何一种藕断丝连划等。你知道它存在,却不再存在,或者未来还可能存在。你知道所有的花你都看过,果实都已经收割,你手握种子、标本以及依旧无限的可能性,但那一方园林已经永久地失去。流放这件事在已知的伊甸中永远无法补救。
而没有重逢的前提下,我和它之间的这一份永远将比任何永远都不可撼动。
如若重逢呢?
那是如若。
如若赛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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