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国上至八十,下至襁褓孩儿,大概都知道当今七皇子谢允有断袖分桃之癖,且痴迷于礼部尚书之子言冰云多年,寤寐思服,辗转不得。
被称作小言公子的言冰云人如其名,貌赛潘安但冷面少言,时给人如天边浮云不可近得之感,性子给他那个老古板爹养的一板一眼,稍微多说几句就开始用那种审视犯人的眼神将对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量个遍。
但谢允就喜欢言冰云冷着脸的样子,越冷,越硬。
小言公子被派出使邻国,是谢允他爹当朝陛下钦点进使臣队伍。
陛下有私心,邻国兵强,本意是要和亲,但细作来报,邻国国主是个男女通吃的,把言冰云送去做使臣,若能讲和固然好,讲不和就把言冰云顺势留在那边,还能断了自己儿子的念头,一石好几鸟。
两国相交,不斩来使,但没说不能娶来使。
言冰云长相太过出挑,两方和谈,谈着谈着被邻国国主借着酒劲握住了手。
本乔装成随侍的谢允一路上都还能忍,这当下再忍不住,一脚踹翻了那眯眯眼的老色批,抓着言冰云出了大殿。
谢允越气,偏还有人往他这火上浇油。
“七皇子,你不能带小言公子走!陛下有手诏在此,如有万一言冰云就地和亲!”
谢允哪能不认得他爹的笔迹,抓着那诏书就往炭上烧了去。
“我回去自会跟父皇解释,言冰云一个大男人怎么和亲!”
言冰云大概也没想到,愣了一会反而很平静,“陛下若真是这样写了诏,冰云也无半句怨言,一切都是为了庆国。”
谢允气急,“庆国庆国庆国!你就知道庆国,你到底有没有为你自己考虑过!”
“冰云一切是庆国所给,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若以冰云之躯,换庆国安宁数年,划算得很。”
“那我呢!”谢允抓着他的手往自己心上放,“那我算什么!”
言冰云看他良久,少有的动容,“陛下已应承,我和亲之日,你封太子。”
“……安之,我心为庆国,亦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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