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死亡与话剧社》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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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经是第三次写后记了,一直为一些不入流的同人文而大谈创作过程给人一种非常自我意识过剩的感觉,为此我纠结了一段时间:究竟还有没有发布的必要?但收到一些友好的反馈,表达了对构思过程的好奇,所以最终还是决定写一些,只当作与感兴趣的朋友们简单交流一下。
《爱死话》最突出的特点显然是它的结构,这也是最先被决定下来的部分,以及写作这篇文的主要原因:于我而言,它是一次在结构上的新尝试。这是我第一次运用“戏中戏”或者说“套层结构”,在文中的表现就是一个故事(现实中排练话剧的大学生活)包含了另一个故事(话剧《爱,死亡》本身的情节)。这个结构带来几种功能:一是镜像反映,在内部戏剧(爱情的终结)与外部故事(爱情的开始)之间建立起相互映照的关系;二是情节推动,内部戏剧的排练要求直接推动了外部故事中人物关系的发展(拥抱、对视、念誓词),当然外部故事也反过来影响了内部戏剧(更改台词);三是主题深化,内部戏剧可以更集中、极端地讨论外部故事所想要表达的主题(爱与死亡)。我个人觉得这次在结构上的尝试还是比较成功的,但这个就交给读者来评判。
如果要谈这篇文所要表达的主题,从结尾处的黑猫作为切入点是比较好的。黑猫在此处的象征意义是经典的“厄运”,所想表达的就是他们正在萌芽的关系被“厄运”所注视着。这与话剧的悲剧结局形成了呼应,这也表明,现实与话剧之间不仅是一种相互映照的嵌套关系,还可能存在某种时间线上的关联:话剧中珉熙与性珉的下场也许就是现实中姜敏熙与安成民的未来。这种不安感的阴霾将会一直笼罩在他们的关系之上,但不可否认的是,今晚的火锅依旧会是很美味的。这种对比呼应了文中他们表现出的不同观念(现在与未来,过程与结局)之间的碰撞,也即是小说最终的落点:承认生活的不确定性与潜在风险,但依然选择投入当下的温暖与生活本身。
在整个写作过程中,最困难的部分绝对是话剧剧本。我没有任何剧本创作的经验,对戏剧类的了解也不多,只读过一些古希腊戏剧、莎士比亚,以及廖一梅的悲观主义三部曲。我参加过的戏剧排练也不多,只在学生时期有过一些相关经历(我在《哈姆雷特》中饰演乔特鲁德),所以文中对排练的描写并不专业,大多来自我的推测与想象。除此之外,让我感到最困难的是夜间后台的情节,我当时迟疑了很久没有下笔,因为从文中可以看出,文章的整体结构是每排练两场话剧,现实生活中就迎来一次关系上的重要推进,全文加上结尾只有四次推进机会,后台这一场已经是第三次,是一个相当关键的转折点,不过最后呈现的效果比我预期中的要更好,我觉得表现出我想要的情感突破与思想交流了。当然,这也应该交给读者来评判。
《爱,死亡与话剧社》这个标题neta了《爱,死亡和机器人》,其中话剧被命名为《爱,死亡》显得非常直接,与全文的气氛不太相符,但这是属于我的一种莫名其妙的幽默:用《爱,死亡》指代话剧剧本,用“话剧社”指代现实生活,使整个小说标题《爱,死亡与话剧社》涵盖了戏里戏外的两个层面。文中提到的“暴风雪小屋”剧本也是一个彩蛋。它是我设想的第一版剧本,也就是说,他们最开始要演的话剧,其实是这个分开的爱侣重逢在暴风雪小屋里然后死在一起的故事,但后来我觉得这个剧本实在不适合搬上舞台,所以后来才构思了这个关于替身的话剧。将废案埋回正文,成为推动情节的道具,这是我的自娱自乐。
在开始写作后记之前,总觉得有满腔的话想说,真的动笔以后,又觉得无从说起,所以就先谈到这里吧!依旧感谢所有阅读与评价,如果有任何想问想聊的,也无比欢迎留下评论,我一定会非常认真地回复的。本文的结尾虽然是开放式,保留了话剧所带来的一丝阴影,但更想突出的还是那种年轻的、无畏的、拥抱一切的态度,希望能给大家带来一些力量:生活一定是充满变数的,但这并不代表你无法拥有很多个愉快的“现在”。祝大家一切都好!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