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岁月变迁时
1997年香港回归后,我去公司报道,总经理见我第一句话是:
香港回归了,这生意越来越难做了。
熟悉我微博和我黑历史的朋友都知道,我第一家单位是化工部的窗口企业,目前已经并入中海油。
分到一部,经理问我,Fob懂不?我说,懂!我还知道Cif!信用证我看过书!
可以了。自己找客户自己干活吧。
就这样开始了朝九晚五混日子的生涯。
我很坦白,在国有外贸公司半年多,我没有独立完成一单业务。三部华工那个同期新人利用武大本科背景,自己做成了一单有机硅出口生意(武大校办企业)。金额不大,意义重大。我和L君经常被老同志揶揄,华工的行,清华的行,北大和经贸大的不行?(清华横跳来了几个社会混子,很猛,牛仔裤出口做起来!)
一个背景是东南亚金融危机,一个是放开企业外贸进出口权。国有外贸公司的特权被挑战了。工厂自己可以出口,不需要找我们,我执行的单子以湖南乡镇企业为主。
丰原生化的柠檬酸当时技术突破后自己做,海化的纯碱类似,即便外国客户找我,厂里给我价格不好我也做不过厂里啊。
怎么办!
痛苦的转型之路,我说个体,单位转型那不是我考虑的。
一位北京来的大哥,单位副总,带领不会讲英文的广东佬(之前粤语就行,和香港做)做内销。我那时候喜欢做事,有空就跟他们跑。
内销的事情最终因为深圳当年一个知名的商场骗局备受打击。
大哥当时晚上喊我去家里吃饭,吃得很简单,自制卤肉,他老婆孩子在北京,房间里挂着他女儿大幅合影,他说我看见女儿照片就想哭。
我当时是懵逼的,不知道啥意思。
现在我理解。孩子还小,以后要用钱,自己不行了赚不到钱咋办呢?
不过,他发觉了义乌小商品的潜力!总归有一条路走出来的。
清华一位同事七八年后我参团日本旅游时是一个团,他携新婚妻子,已经在蛇口开工厂了,贸易不够,必须要控制工厂。
其他继续坚持外贸的同事们很多走上了自己做老板的道路。我中学同学成为全球最大拉杆箱制造企业老板,新三板挂牌过。
一部分眼尖手快的女同事,纷纷跳去外资银行或股份制银行。信用证融资这事吧,超级简单,可是看书是越看越糊涂。do it!
国有外贸企业上个世纪曾经最热,同事们学历都很高,中财研究生做财务正常。其他外经贸和清北 浙大武大等居多。(关系户另说)
浙大那个就去投行,再去筹备公司Ipo做董秘高管。
广佬那个辞职开饭馆了,一年时间就买了套商品房和二手标致车。吃饭不收我们钱,我反而不敢去不好意思。之前在笋岗。
L君故事说过了。华工那哥们老想去券商,经常拿我写的报告去投简历去面试,无果。最终去了美资卖水泵的公司做深圳首席代表,代表处就他一人和一个女秘书,女秘书人工高无压力还有股票期权。
我的部门经理和我后来一度再次共事,之后赴美,主要是陪太太去读MBA,他自己顺便也读个计算机硕士。回来继续做买办。
现在这个单位老同事群都是退休的了,叙叙旧,我也不敢吭声,毕竟我只呆了半年多。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就这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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