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突然像“开悟”一样搞懂了以前的一段“友达以上”关系——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如今终于可以俯瞰事件的全貌。就像旁观的第三者一样,突然之间我就找到了这段关系的“客观视角”。
以前我心存幻想,觉得我们之间虽然没有多么“高浓度”的喜欢,但应该还是夹杂一点“真情”,现在才终于看清:其实一点点也没有。
我们女的总是爱问对方:“有没有一点点、一秒钟地爱过我?”而且一般在问的时候心存侥幸。我现在可以告诉自己:没有这个一点点,也没有这样的一秒钟。
当然,这个事实并没有伤害到我。我早就找到了我的命定之人,日常生活也不再被情爱叨扰。(为800年前的love affair心碎也太变态了)
我只是觉得非常惊讶。
我惊讶,这么简单的一个事实,我为什么可以那么久都看不清呢?我们之间就是没有喜欢,为什么就可以一直都不相信呢?我记得我曾经反反复复兜兜转转地思考——虽然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并不是个童话故事——但我总是在从不同的细节里面翻找,不断翻找,觉得里面还是有一些真情流露的东西,凭借一种侦探般的精神坚持,最后确实还是能找到一些模棱两可的所谓“爱”的证据。
但我发现故意模糊事物的本质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机制——我当初不相信对方不喜欢我,是因为我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我一旦确认,就会崩溃,所以我的理智巧妙地在关键事实面前绕开,留给自己一些浮想联翩的东西。我的自我保护机制在故意让自己误解,去认为这是爱,去认为这是真的,只是“不同寻常”而已。
但我现在完全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了,所以一回看,什么都清楚了,事实要多明显、有多明显,简直都直白得不需要分析。
我觉得失恋的人都会这样,接受不了你们的关系是如此平庸、无趣或脆弱(这样也太没意义了),所以总是要挣扎的,总是要怀着虔诚的心,试图从你们的过往里发现一些宝藏。你怎么能接受你跟对方费尽力气爱一场只是穿过了一个垃圾堆呢?然后你就总是走回到那个迷局里面去找。
找啊找啊找。有时候骗过了自己,有时候无法,然后反复。
直到终于有一天,你能接受你们的关系就是如此平庸无趣跟脆弱了。你能回忆过往,确认你费尽力气不过就是翻过了一个垃圾堆,你能接受了,你才没有了疑问,知道自己在那段关系里,确实没有一秒钟是被爱照拂过的。
没有那样的一秒钟。
其实事情真的好简单:真的爱,你怎么会有疑问呢?再愚钝蠢笨的人,很急着要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你的真切,你都是能感觉到的。感觉不到,就是没有。
为了一段差劲的关系费尽心思欺骗自己,就像试图把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给圆上,人格有损,大汗淋漓,说起来也蛮辛苦了。
发现真相是很残酷的,但这本来也是人生的一部分。你看,你又一个人直面了生命里那些嶙峋的、狰狞的伤口。
不如睡个好觉,全部忘掉。抱抱你,我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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