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娱自乐罪》

第12章 爱女会

黄氏十三回到家的时候，黄朝正捧着游戏机打游戏。她问他怎么不去学校，他说今天是星期六。

“哦。这样啊。”黄氏十三道。她走进了厨房。

一切平凡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又有什么不一样了。黄氏十三说不出来，她只是拿着刀，在空砧板上毫无意义地来回剁着。

思绪在半空中飘散，有一瞬间，她想，为什么那块砖头没把她砸死，想到这里，她又想起那个女人塞给她的钞票。

现在，她庆幸自己收了这笔钱。或许，她可以不把它们交给黄朝或是黄汉管理，而是自己把它们花掉。

没错，由她自己一个人决定，这笔钱该怎么花。

胸口的表盘又跳起了红色的数字，但只是一会儿，不等黄朝从游戏机里抬起头来，它又变回正常的颜色了。

真是一个巨大的进步。黄氏十三想，也许去那个光溜溜的小房间里走了一遭，她的病还真被治好了点儿呢。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展开，抚平它们身上的纹路，像对亲儿子一样耐心温柔。

也就在这时，她发现了一张纸。一张和纸币混在一起，甚至染了和纸币一样颜色的纸。

但它不是纸币，它真真正正是一张纸。

上面写着：

女人的命也是命！

爱女人，就是爱世界！

下面的落款是“爱女会”，旁边有一个标记，画作一个子宫的模样。

黄氏十三倒抽一口冷气，不等她把纸条上的字迹看上第二遍，她就飞快地拧开燃气灶，迅速把纸条丢进火里烧掉了。

火焰瞬间吞噬纸片，黄氏十三的心还在砰砰作跳。

邪教，是邪教，要命的邪教！

她哆嗦得站立不住，两条腿儿钟摆似的，一下子靠倒在灶台上，腰间的骨头撞在大理石台面，发出响亮的“砰”的一声。

尖锐的疼痛袭来，她蹲到地上，整个人蜷成一只虾米。她粗重地喘出两口气，好不容易重新直起身子，忽然感到身后有点不对劲。

她转过头，正对上黄朝两只嵌在脸上的眼睛。

“啊！”她一边尖叫，一边直挺挺地往后一蹦，一只脚在地砖上一滑，险些摔倒。

“叫什么叫？”黄朝眯起眼，冷冷地朝她看着。

“宝宝，你怎么，怎么突然过来了。”黄氏十三揪着心口的布料，提起嘴角扯出一个笑，“吓妈妈一跳。”

黄朝撅起嘴。“买菜了吗？”

“啊？”

“你买菜了吗？”

“啊！”黄氏十三这才想起来，她刚回到家，还没买菜。

“宝宝饿了吗？妈妈马上就去买！”她把手上杂七杂八的东西胡乱往口袋里一塞，“妈妈现在就去买！”

黄朝肥嘟嘟的手往前一戳，手里捏着一张纸条。“烦死了。”他道。

看到纸条，黄氏十三整个人下意识地一颤。“这是什么？”

“烦死了。”黄朝把纸条往她跟前一丢，转身走了。

黄氏十三从地上捡起纸条，打开来看。

上面是黄朝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

出门条

我叫她去买菜，要吃肉。

下面还有一个署名，写着相对端正的一行字：“二年八班学习委员、品德课代表 黄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