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安年
25-04-21 18:00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住在六楼的氟西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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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星海市是一座岛屿城市,亚热带季风气候让这里四季都浸在咸湿的空气中。晨雾未散时,渔船的柴油发动机在海面拖出乳白色尾迹,惊起一群贴着浪尖飞行的鸥鸟。它们的翅膀掠过青蓝色的浪潮,如同撒在海面的点点碎银。

  我第一次看到大海,兴奋怎么也压不住,脱了白袜踩着沙滩上,脚底被碎掉的贝壳刮疼也觉得开心。

  余光瞟到那两位尊贵的Alpha,躲在太阳伞下一动不动,就像是刚搬上岸的两尊古老海底神像。

  我在浪里扎了好几个猛子,吃了几口海水,回头看岸边,终于看到神像动了动。

  周临山拉开防晒衫的拉链,露出自己的胸膛,又从包里拿出一瓶防晒油,倒了一些抹在自己的腹肌上,让轮廓显得更加的明显。

  顾逸臣依旧像老僧入定般坐在长椅上,对心上人的表演视若无睹,连我看着都替他着急。

  周临山见他没反应,又解了浴巾露出两条修长的双腿,顺着一路往下抹油,抹到足尖时把腿伸到顾逸臣的椅子上,“不小心”的碰到他的小腿。

  “啊,抱歉。我没注意,把你的裤子弄脏了。”周临山坐起身,凑到顾逸臣的身边,“要不你也脱了吧,我们一起晒晒日光浴。”

  顾逸臣没动,“不用。”

  周临山瞳孔微缩,很快用笑意掩盖,把防晒油塞到顾逸臣的手上,说:“那 阿臣帮我涂一下后背吧,我够不着。都是Alpha,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顾逸臣面露难色,指尖刚触到防晒油瓶身,又像是被烫到般收回手,抬手朝着刚走过来看好戏的我挥了挥,命令道:“苏然,你来。”

  我毫无防备地被使唤,还是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立在原地争辩道:“我是个beta,这不合适吧。”

  “beta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有信息素吗?”顾逸臣起身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腕把我拖到长椅边,“顺便给你自己抹点,晒得跟海牛一样,难看死了。”

  海牛?妈的。

  周临山情绪收的很快,坐直身子,拾起扔在长椅上的外衫披上,“不用了,这太阳晒得我头晕,我还是回房间休息会吧。”

  等人走远,我坐到椅子上,低声问到:“你真喜欢周临山吗?你都把人气走了。”

  顾逸臣喝了一口饮料又躺了下去,“他有男朋友了,有些事再做就不合适了。”

  “我觉得周临山知道你喜欢他。”我看了一眼周临山留下的防晒油,是一个高奢品牌的王牌产品,价格贵的令人咋舌,不用白不用。“他就是在用你的喜欢吊着你,渣男。”

  我没想告诉他关于沈安安的事情,不想让顾逸臣知道有了我这个军师以后,他还是连小三都没争着,只能当个小四。

  顾逸臣没出声,侧过身子面向我,透着墨镜看了一眼。“你怎么晒这么黑?”

  哥,你把墨镜摘了再看看呢?

  我报复性地把铭牌防晒油往自己身上抹,和周临山活色生香的抹法不同,我快把自己腌出味了,很快就涂满了全身,除了后背。

  顾逸臣看着我够了半天够不着,接过我手上的瓶子,单手把我按在长椅上,“手怎么这么短,海牛。”

  我跟你们这些长手长脚的Alpha拼了,你才是海牛,你姑姑是海牛,你爷爷是海牛,你们全家都是海牛。

  顾逸臣的掌心压上我的后腰时,防晒油的椰香突然有了重量。他屈起的膝盖抵在长椅边缘,帆布裤料摩挲着我腿弯的皮肤,带起一阵比海风更燥的痒。

  沾了防晒油的指腹顺着脊椎攀爬,在肩胛骨凹陷处突然加重力道,像是要揉碎藏在皮肉里的海盐结晶。

  "别动。"他呼吸间的凉意坠在我的后颈,与灼热的指温形成割裂的温差。防晒油在皮肤上融化的速度太快,蜿蜒的轨迹从蝴蝶骨滑向腰窝时,我听见他喉结滚动的轻响。

  远处冲浪板破浪的尖叫混着心跳声,分不清哪道声浪更震耳欲聋。

  你有这招你对周临山使啊,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你从第四名冲到第一名指日可待。

  我狼狈地翻身爬起来,扯过掉在地上的浴巾披在身上,“行……行了……谢谢顾总。”

  顾逸臣这个始作俑者反倒神色如常,抬手把空瓶子扔到一旁的垃圾箱,躺回长椅上又变成沉睡的神像。

  回到酒店房间,我刚冲完澡走出浴室,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打开门,红着眼眶的沈安安就扑了上来,拉着我的衣袖不住的哀求。

  “苏然哥,你知道周临山去哪儿了吗?我敲他的房间没人。你不是跟着他们一起来的吗?能不能帮我找找他。”

  明天才是开展日,周临山和顾逸臣今天没有外出的安排,应该就在这个酒店里。

  “你怎么跑这来了?”我把沈安安放进来,关好房门。“周临山要跟你分手了?”

  沈安安的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地板上,抽泣了半晌又是摇头又是点头。“我不知道,他突然就不回我消息了。他是不是怕你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别人,你不会这么做的啊,你答应过替我保密的。”

  什么时候答应的,我怎么不记得了?不过,我对揭露周临山的真面目并不敢兴趣,他不是我的目标。

  “你先别急。兴许是被他的男朋友发现了,他只能选择抛弃你。”

  对不起,我不太会安慰人,沈安安哭得好像更厉害了。

  “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别贸然的出现在他面前。这种跟踪的行为,看起来挺吓人的。你在我这住一晚上,明早先回去,有什么事等周临山回了海市再说。”我拆了一盒新的纸巾,放到沈安安的面前,“够不够,不够厕所还有。”

  沈安安哭得,更更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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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