拷3
带在身边一点一点地调教，恶劣地想要把这点白一点点弄脏，吞噬个干净。
陈柃被黎锦留在了身边，却不是让陈柃做他手下的一个马仔。
黎锦从没有让陈柃杀过人，但每次都在混战结束后，转过身，恶劣地把沾满血的手抹在陈柃的白衬衫上。
对，黎锦喜欢陈柃穿白衬衫，干净明朗，像春日里的暖阳，像夏日里的凉风，像他从来没进去过的国立中学里的学生。
黎锦圈养着陈柃，在浑浑噩噩的日子里，过分地要求陈柃在他应付完帮会里那些恼人的糟老头子后，乖巧地匍匐在他的身下，卖力地在他的身上讨好他。
黎锦把陈柃拖入地狱，让他陪着自己在这个白日炼狱里一起艰难度日。
有时候，黎锦会想如果陈柃不是警察，他们会不会永远就这样扭曲地过下去，像蛆一样啃噬着对方身上的血肉。
可惜没有如果。
陈柃卧底训练的成绩可能并不好，那怕有黎锦的睁一眼闭一只眼，陈柃还是暴露了。
至此太阳落到地平线下，世间再难见天光。
黎锦被背叛了，但是他放走了背叛者，独留自己在黑暗中孑孓而行。
“黎锦？黎锦。”
十几年的时光混混沌沌回溯着，听见有人在叫他，黎锦挣扎着睁开了眼。
太阳光线通过玻璃窗子折射进来，是天光大亮，又是至暗时刻。陈柃一身警服站在他的面前，一如初见时的干净明朗。
“唔系靓仔诶。”
陈柃轻啧了一声。五年前，就是这样的一句话，黎锦凭着私心把他留在了身边。
“我死了吗？”
“没。”
“这是哪里？”
陈柃看了一眼周围明显是病房的摆设，开口说道：“地狱。”
“呵······”
黎锦轻笑了一声，牵扯到伤口，忍不住皱了眉头。
“乱动什么。“
责备的话脱口而出，但陈柃的手在伸出的那一刻却停住了。
“你救了我。”黎锦说的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罪犯也有活着的权利，在上法庭前你不能死。”
“宣判后呢？你会救我吗？”
午后的阳光亮的刺眼，面对陈柃的沉默，黎锦已经知道了答案。
深蓝色的警服笔直板正，佩戴在胸前的徽章闪闪发光。
他们是对立面，毋庸置疑。
尽管他们有多少缠绵悱恻，说不清理还乱的故事在公理面前也统统失效。
“陈柃啊，我真该恨你啊。”
黎锦看着陈柃没有表情的脸上有了一丝起伏，嘴张了张，没有声音，但是黎锦却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你不能恨我，是你把我拖入地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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