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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走过苦难》连载53
作者//过客（原创）

好几次，只要去砖店下乡，他总要寻找理由去一趟洪庄。由于不知道这个姑娘的家在哪里，就只能在遇到她的那个巷口踅摸。有时往里走几步，有时在旁边的巷道转转，可无论他怎样寻找和等待，却再也没有见到过她。她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样，只在他面前晃了那么一下，就无影无踪了。
他有时想，就算是天上的织女也会每年和牛郎相会一次。可她呢？或许一年的时间还没有到吧。在他的心中，洪庄，宛如就是这个姑娘的代名词。因为有了这位姑娘，村庄里原本看不上眼的土坯房也变得顺眼了许多。
此刻，吕辉提到了洪庄，俊生的心一下子就飞到了交错在土坯房旁边的巷道口。这时，他想到的不是让吕辉知道秘密后的尴尬，而是吕辉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他甚至都在思考，如何通过吕辉去打听打听，起码把玉兰这个名字和他牵挂的那双眼睛能对号入座，免得出现张冠李戴的笑话。
两个年轻人揣着各自的心思，一同前往黄楼。见到油脂厂老板时，老板很惊讶，赞叹他们的工作太认真了，可还是由于心中的顾虑而不愿意贷款。既然老板还没想好，他们也算是见到人了，回去也好交差。
随后，吕辉买了猪肉、菜籽油、十五斤白面，和俊生一起向洪庄走去。路上，俊生帮吕辉提着白面，问吕辉为什么不到油脂厂买油。
吕辉说：“为了避嫌。免得老板说我们借口工作想占他的便宜。”
“哦，原来如此。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你是个明白人。”
说话之间就到了洪庄，俊生又紧张起来。那个巷口他太熟悉了，包括它周围的环境。好在吕辉并没有走那条巷，而是从旁边的巷道拐进去，走进一户院落。这院子坐北朝南，大门在东，进门后是厨房。北边的五间住房全是土坯墙麦草顶。
吕辉站在院子中间，喊了一声二姨。
屋里马上就回应到，是辉哥吗？快进来。接着中间的房门开了，出来一个姑娘，笑着说：“大冷的天，辉哥从哪里来？”
就在吕辉搭话的时候，俊生惊呆了。这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姑娘，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个人的脸都红了，所有的心思全部写在脸上，只有他们自己能读懂。看来，曾经的记忆都烙刻在彼此心头。
“哎，俊生，进屋吧，在那里发什么呆？”吕辉不知究竟，催促着俊生。
俊生机械地跟着吕辉进屋，看到屋里还有五口人，正围着桌子吃饭。饭食太简单了，窝窝头就着咸菜。俊生的心里顿时泛起了许多酸楚。他选了墙边的一个板凳坐下，把面袋放在旁边，听他们聊天。他们的河南话有些难懂，他就装作欣赏墙面上的毛主席画像，用游弋的目光躲避着玉兰姑娘。
“玉兰，快给你哥和客人盛饭。”二姨催促道。
“不了，二姨，我们吃过了。”吕辉赶紧推辞。俊生也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
他虽然始终让目光游历在其他地方，可还是无法控制内心的激荡，默默地用心感受着玉兰的存在。玉兰，这是他曾经记住的名字。目光、脸蛋，也是铭刻在心里的映像。就是她，终于找到了，他魂牵梦萦的姑娘。看到她贫寒的家境，俊生不知道该怎样去帮助她。紧张的无处安放的双手不停在棉衣里摸索。蓦然，他摸到了银元，那是母亲缝在他衣服里的，他一直不舍得取出。
玉兰的面容姣好，性格文静，看上去非常朴实。屋子里其他人畅谈甚欢，她却有意无意地躲了出去。
等到吕辉和俊生告别时，她才从西屋里出来，跟在一家人的后面为他们送行。
出了大门，吕辉劝二姨和姨夫他们赶紧回去，说外面怪冷的。这时，俊生却说忘了拿包，返回屋里去取。其他人便站在门口等他。二姨催促玉兰帮他到屋里去找找。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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