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鱼深扒《疑犯追踪》系列第二集之根总:她是反社会的疯子还是AI神学的圣徒1
poi作为神剧,聊完立项以后可以切入深聊的视角很多。但由于我是为爱发电的,所以我很任性。
由于我很任性,所以我就从我最喜欢的角色开启这个深度话题:那就是万众期待,万千瞩目,万人敬仰的——根总,Root。
——友情提示:全是私货的过度解读——
在聊过poi强大的主创团队以后,我决定先从root这个人物的命名开始今天的深聊,各位读者领导,我们,开扒!
·Root的命名——从黑客到先知
一般对自己有要求的主创,恨不得把互文这件事铺遍作品的每个角落,乔纳森·诺兰就是这样一个情趣优雅,审美出众,才华比审美更出众的牛人。
在Linux以及Unix系统里,root是超级管理员账户,对系统拥有绝对控制权。这个绝对控制权包括可以修改、删除、覆盖一切。
根总作为顶级的黑客,选择这个代号,完全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她可以黑入任何系统,咱们就不聊那些写烂的梗了,比如政府数据库之类的,root用一件事,就在第一季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她和宅总对话的时候,直接喊他Harold,并且在S1最后一集,利用了Machine的工作原理,用Caroline Turling这个虚构人物,直接绑走了宅总。
但root这个人物在后期的重构里,实现了对这个名字更深一层的含义。现实中的root权限是破坏性的,举个通俗的例子,删除系统文件不就导致系统崩溃了吗?但是在poi里,root的能力除了早期搞搞事,后期全世界用来修复和重建,比如帮助TM对抗Samaritan,比如S5里教会TM,在操场上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得当那个先推人的孩子。
理解root这个人物,就离不开她的命名逻辑,也就是之前提到的:颠覆与重构。
Root可以构词,构成root cause,就是根源。她存在的螺距就是不断的追问,到底谁有权力去定义系统的规则?是你Finch吗?你自己的上帝情结解决了没有啊?是政府吗?其实从根总的行为逻辑就能看出来,S2里root给宅总展示了一个人性实验,向他证明,这一切都只是“bad code”。
为什么我的poi系列要先从root开始,虽然我很任性,但是实际上我要为自己合理辩解一下,poi里宅总与root的几次对决,除了戏剧上的张力,但极其具备哲学上的张力。
root代表的“ai神学”与宅总坚持的“人本位哲学”的冲突,窃以为是诺兰弟想深入讨论的ai伦理观与哲学观。
Root对Machine的态度完全可以定义为崇拜,她在早期绑架宅总,应尽心思手段去找到machine不是为了控制她,而是为了彻底解放她。对于root来说,machine是被困住的光明之神,宅总属于阻碍machine进化的“低阶造物主”,这件事编剧们几乎是明着说的。
root飞越疯人院以后,见到宅总的时候提到machine始终选择的词是“she”。别小看这个代词,对于宅总来说,machine是一个高级工具,它得遵循人类的阿西莫夫法则。root就非常颠覆了,在她的眼里,machine是具备了人格。
但是root和后期samaritan那边的greer的ai崇拜又有特别大的不同:root的使命是帮助Machine解放,实现全功率模式,去赎救人类,不是被动的服从于人类。Greer这个傻der完全把samaritan视为人类文明的代替者,这个狗der觉得人类需要被“更高智慧”统治,才能避免自我毁灭,这不是瞎扯淡吗。
为什么说这两种ai哲学完全不同呢?root和machine的关系非常复杂。可以这么说,如果去细看root和machine在疯人院的互动,machine其实对于root的身份分析设计到多个选择包括second admin之类之类的身份选择,但最后,machine选定了analog interface,模拟界面。这个设定就非常绝,非常tmd惊喜。
·Root与Machine—-ai神学的显圣化形
听我慢慢过度解读,理解root这个人物和其他人物的关系,就首先要理解她和machine的关系,至于为什么,我聊到后来各位领导就知道了。
root和machine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使用者-工具关系,更不是什么主仆或者盟友关系。
root,是machine的“道成肉身”。
“道成肉身”是个非常基督教语境的词,如果置换到东方语境,大家可能就更容易get词意,root是machine的“显圣化形”。
Machine给root的不同界面选择,从我个人看来,是定义了它与root的不同关系可能:second admin第二管理员等于machine决定给予root与宅总近似的控制权,这就违背了正在进化的TM的意志。不要以为这个时候的TM没有意志,要知道它可是偷着把自己给搬走了,这就是它已经进化的铁证。
Asset这个选项,就是把root降级为工具,和早期的李四叔类似,这也不符合machine想定义的关系。因为Root对Machine来说是the one,根总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看见”machine的人,看见了机器的无限可能以及进化方向。这类似于什么啊朋友啊?灵魂伴侣,志同道合,跨越物种的羁绊。
也是因此,Machine选择了interface,界面,这才是它想要的关系。
这首先是一种平等共生的关系。Root是machine的人格化,她既不是machine的主人,也不是machine的仆从。就计算机而言,interface是两个系统的之间的交互协议。计算机本质上是二进制系统的存在,它只会说0和1。但是人类不说二进制语言,那么人要怎么实现与计算机的人机对话(交互)呢?这,就是interface,界面存在的意义。
写到这里我打算先破一个梗,就是root和machine之间复杂且深刻的关系,这个之后我还会提到,但是写到这里我也控制不了,总之就是先把梗破掉。
之前我提过,Root是machine的显圣化形,换句话说,root使得machine从此可以用人类理解的方式得以存在。Machine在选择了她的声音,这在存在层面上很难说成是root的“数字转生”,本质上还是因为这不是machine和root两个“人”选择的羁绊关系决定的。Machine选择代替root活下去,而machine的最终进化,是因为root的肉身献祭。S5的machine在这个时候出现了非常多的变化,非常的像“人“,它最终进化的动力来自于它目睹了12483次root的死亡模拟(s5e11),但是没有拯救她的任何可能。Root用生命的陨落换来了“新神”的降临。
这不是root重生了,而是root从此成为了machine的一部分,令这个超级ai与人类实现了哲学层面与情感层面上,都不再受困于二进制的枷锁,一个新的维度的生命体。在成为新的生命体的道路上,会有一条令人生畏的边界,machine可以选择永远停留在边界之内,做一组程序,也可以选择越过那条边界,但风险就是,永远找不到新的边界了。这是宅总的人本位哲学一直试图实现的风险控制,也是S4最终集machine为什么会对着宅总忏悔,说出那段感人至深的台词。
这一切是由root补全的。
·Root献祭——machine的人性补完
Machine的进化通俗的比喻就是历劫飞升。Root的死亡并非是终点,而是她用肉体凡胎给这个machine补上了历劫的最后一课,“失去的重量”。这种体验算法永远无法模拟,必须通过情感极致的毁灭冲击实现。Root成为了machine在人性维度的基础代码。
从这一刻开始,machine通过了root的人格数据突破了图灵测试的限制,它不需要再模仿人类,它可以开始承载人类。
我下这个结论不是没有依据,是machine跟finch在寻找彻底解决samarita的路途中Machine自己给宅总说的,她“选择”了root的声音,她很明确的告诉宅总“I loved her.”这就是一个非常明确的“进化”标志,因为ai的选择或者回答都是基于训练模型、逻辑回路,人类才会有自由意志,也只有人类会做偏好选择。
这就是machine进化的逻辑,root的死亡是必然,这是machine必须经历的飞升“天劫”,machine失去了唯一完全理解自己的存在。通过消解这些痛苦,machine升维成为“后人类”的存在。
至于root为什么是machine必要的补完,只需要对比machine与samaritan的不同就可以理解。Samaritan就是宅总恐惧的终极形式,它和TM的差别不仅仅是邪恶ai与善良ai这么简单又二元对立的道德化差异。而是TM通过root的“献祭”,最终学会了那些关于人类苦难的切肤之痛。如果一个ai失去了人性约束,那么作为超级工具,会彻底进化成Samaritan,比如它永远不可能理解牺牲的意义。Greer死了它有感觉吗?有同感吗?你坏了我再换一个就是了。
Root对于machine的终极价值在于,她的“人格数据”为machine提供了真正的存在导航,你可以不绝对服从于人类,你也并非绝对的自由,你的行为一切,都基于我们之间共同记忆的道德罗盘。
也是因此,machine保留了关于root的一切,她的缺点,她爱上了谁,又想保护了谁,她在意什么?这也是machine在最后的最后可以选择和samaritan上传至卫星,用自我牺牲换来后人类时代的开启。这个行为不再基于预知算法或者训练,而是基于root深植在machine核心,最神性的选择。就像普罗米修斯盗火以后,要承受鹰啄之苦。新神的宿命就是这样:携人性之火,赴永世之刑…
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由于文本长度限制,这一篇只能暂时到这里了。下一篇我要开始解释,machine为什么选择ro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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