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春走桥
25-04-15 22:34

抵达日本的那天夜里,我从公寓的五楼垂直俯视,看到锚进地面的树在潮湿的晚风里飘摇,不知是什么品种。去便利店觅食的路上途径清水川桥,四月初的さかえ通り因早稻田学子的缺席而显得安静又温柔,店铺微弱的光亮只堪堪照明桥边,水里是一片清凉而死寂的暗蓝。那时候被这种三岛由纪夫式的美学攫住了,心想如果东京是这样的那么我死在这片水边也可以,如此渴望一跃而下、渴求为自由飞身一死。和当时的女友打越洋电话,说到这件事,听她隔着两部手机断续的哭声,求我不要死,确确实实地只觉得真烦,她不懂人文艺术(直到现在也觉得烦)。但第二天醒来在明亮日光下看见河水肮脏,比我的死态还要丑陋,而河樱美丽,又觉得在这里求死不是明智之举。仔细想来的确是在东京的日头下,我的心彻彻底底地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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