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爱吃肉
25-04-14 19:28

日记 4月14日 大风

高铁站出发,打开地图不自觉搜索了出差地点到他家乡的路线。多巧,正好在一个省。手机显示到达目的地一共3条路线,距离120公里,山高路远,最优的路径需要自驾2小时30分。

一座城,两个字。怎么办?哪怕他本人的名字已经不行了,烂掉了,免疫了,可是面对他的家乡,那么朴素的两个字,依然狠狠触动心弦。哪怕,这座城早被他腌成了我生长痛的培养皿,每条路每块砖都寄生着一种叫“白羊”的病毒;哪怕,这座城承载了他许诺过完美约会的残骸,街边苍蝇馆子暖橙色的灯箱至失约时早已泛出衰败的蓝光;哪怕,这座城在我旅途名单里成了不能划入半径200公里的地点,他说的一定带我去的超级好玩的花鸟市场,在时空里已经粪水流淌,腌渍着此刻每盏飞过车窗外的路灯,短路的火星绝配支离破碎的夜。

一座城,两个字。怎么办?像重生电影里魂牵梦绕的魔戒,一触碰就能让被抽掉记忆的人流泪,想去茫茫时空寻找我是谁,谁又是我们。那些多情痴情绝情又无情的往事,像发过芽却没来得及开花的铃木,像逆向显影从柏油褪回的泥泞小路,脆弱的一场风暴一阵冻雨就让两个人分崩离析…不,没有风暴,我们的离析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平凡日子。怀旧是种自噬病,地图上的终点咬了我一口。黏腻的腥气滴着绿脓,那是人类被同类蚕食后陷入危境的幻象,那是某些人早把某些字刻满我每根痛觉神经的病毒。

突然好想他,可怜他人死不能复生,可惜我记忆永生不死。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