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竹含烟_墨
25-04-13 16:00

虽然又要写作业……凭肌肉记忆走到图书馆德语文学区,才想起来我其实很喜欢德语文学(但是古典哲学滚)。
企鹅经典的小书,里尔克给青年诗人的信,倒个个儿从后往前是英文版,所以可以放在初三英语课桌面上堂而皇之地读“你要爱你的孤独”“透明到底的欢悦”“凡是引你向上的感情都是好的”。
大学之后在图书馆读的第一本书是黑塞的语录,那是我还会拿笔记本抄写句子的后高中时代,然后是读完《德米安》《在轮下》《悉达多》《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的大一时代,丽娃河边的书店空调很足,阳光不会把人吵醒。我还记得呀,四楼A区进门左手第一个书架背面最底下一排,整齐的,还没有被消费主义污染的整套封面设计。转身再走两个架子是诗歌,里尔克的玫瑰,特拉克尔的秋天,荷尔德林的树林,对着海德格尔的注解看一个下午。当然后来我认识了汉娜阿伦特之后就不太喜欢海氏了。
大一上教育原理的老师在德留过学,他上课好像没有人听得懂,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懂”,只是那时候听哲学为何有一种飘飘然的幸福呢……
《教育与永恒》的后记写作于德国,于是翻找两年前的笔记:
“写作让我安宁,进入岑静之境。我的精神得以穿上寂静的盛装,挺立于孤寂的世界里……没有孤寂,就没有自由,就没有人生在某时某刻的神秘飞翔,或者飞升。”
看完《纳尔齐斯与歌尔德蒙》留完长评或许是暂告一个段落,而转专业考试最后的作文是里尔克,鬼知道我多爽……离开中北之前最后一本读的是《茵梦湖》。
如今在中文系读歌德席勒,去闵行的图书馆,那些译者的名字竟然熟悉,林克冯至姜乙杨武能绿原………我也是那样喜欢冯至的十四行集和昨日之歌。《浮士德》也很喜欢,虽然一个礼拜也是因为要写作业只能走马观花。其实是这本的作业周期内我在沉迷卡夫卡×
我哪来那一大段心无旁骛的时间再给我读书呢?我以为我像许多“成长”后不再困苦的成年人一样不会再读黑塞,但我还是读完了他和托马斯曼的书信集,给纳歌写完了结尾。
即便生活如此身后大概还有许多事需要牵挂……本周组长抽到了蓝花诗人诺瓦利斯(我们高呼不是哲学太好了!)我终于能够像往常一样留下一点不能作为“作业”的小札。
“我小小的所谓家里,靠椅、火炉、墨水瓶、颜料盒、诺瓦利斯和陀思妥耶夫斯基在等我,就像一个人回到真正的家中,母亲、妻子、孩子、女仆,狗或猫在等他一样。”
我还没有和“荒原狼”开启交谈,但此刻我们在共同的家里相遇了。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