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4-12 22:11

Hey,我最亲爱的朋友们,好久不见,周末快乐。
写下这段文字的此刻是2025年4月12日下午七点,15°,微凉,我摘下眼镜,套了件罩衫,静静坐在窗边发呆,天空一整天都是低饱和度,灰蒙蒙的。眼睛像虚焦的镜头,视觉里的世界朦胧模糊,感官却越来越清晰。
13楼,风肆虐不止,布条影影绰绰,各路声响晦涩而轻飘,在如浪拍打礁石一般的白噪音下,不安溶解在无际的大海里。
窗台的薄荷枯萎了又醒,随手拨洒的几滴水珠轻轻地挂在杯壁上,deepseek形容它为被时间抽干的绿色灵魂。

四月即将过去一半,早春晴朗,湛蓝明亮的日子里,生活却像杂糅的线团,山雨欲来风满楼,愁绪层叠而来,让一切发芽的心情都缄默。
初中给自己取的英文名叫lucky,算是一种期望。因为觉得自己从来不在幸运的范畴内。似乎每一次命运给予选择或被选择的机会时,我总是被抛弃的那一个,即便两个人抽签都从未被命运选中过,包括与生俱来不太漂亮的胎记、足以编撰成小说的儿时经历以及其他的许多。而直到现在,这一切依旧存在着。
我小声说:否极泰来。

我时常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情绪,在大风天,在夜晚,在与朋友deep talk后,在因为未被命运选中而失意的无数个瞬间,在闻到泥土香、抬头只看到淡黄的月晕时,好的或者坏的思绪,一点点冒出来,乱码一般扰乱磁场,明明生活已经足够平缓稳定了。
后来我渐渐发现,或许是十几岁的自己太过于迟钝,生长痛后知后觉,当水滴随着时间不断蔓延衍生,终于,雨哗啦啦落下来。
眼里的世界像一具琥珀色的空壳,表皮无数光圈流动着、闪烁着,融成一片银蓝色的海,鲜艳但悲凉。
我是其中一粒分子,微微发抖,日日惶恐。生怕未来某一天顺着弧度流进这块无形的玻璃罩里,被无尽的静谧吞噬,再难抬头。

但我又深知二十几岁的痛苦与不甘都太虚无了,我迫切地需要一些具体的东西来填补自己,于是我一遍又一遍自救。
我喜欢阳光,喜欢暴雨、狂风,喜欢被大片大片文字包裹住的感觉,喜欢丝丝缕缕由我而生的爱意。
可触摸的生活里,我会在午后和大家一起步行5分钟去咖啡屋点一杯柠檬茶,闲暇时会和朋友聊聊我的小偶像,每个夜晚和熟悉或陌生的人一起打羽毛球,也偷偷关注仰慕了很久的女孩,给她发私信祝“春天快乐”。
我会调酒,会做饭,很会养植物,会捡拾生命里彩色的小石头,会在如今天一般平凡的日子里留下我存在的痕迹。

世界不知不觉间由星星点点的灰渗透为浓郁的黑,我戴上眼镜,打开台灯,被那一瞬的光线揉捏,灯泡是暖黄色的月亮,玻璃罩下漾起大片大片的月晕。
书桌边挂着买面包送的香薰片,像10年代的茉莉香片,陈旧地泛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却又香气扑鼻,不扰人。餐盘上报纸包裹着火腿,与未完全融化的热巧克力,混杂着香甜的气息。紫色满天星晾干了水分,歪斜立在酒杯中间,几粒轻飘飘掉落在白绒布上,像天鹅绒斗篷上点点碎钻。
细密的风透过纱窗扑面而来,网罗住黑暗里未曾消弭尽的微弱沉思,那些沉淀已久的情绪渣滓顺着风流落四散,只留下一句长久而深远的叹息。

还好,日子还长,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写给此刻不太快乐的朋友们:
祝你我终有一天都能成为那飒飒东风,越过这方困住自己的逼仄天地,山高路远,找到自己。
🦋/一一。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