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诊遇到一位患者，陪诊的自称是“小姨”。我问父母为何没来，是否知情，结果“小姨”坦白说其实不是小姨是亲妈。看见我有点诧异的表情，对方突然有点激动，解释说当年离异的时候自己还年轻，想争取抚养权但问了儿子，儿子又不表态，争取不来总不能就不谈恋爱不结婚了吧。
我心想：第一，你孩子当年只是个十来岁的未成年，他的意见只是参考不能决定什么，争取不来能怪在孩子头上吗？第二，谁评价你不该追求个人幸福了？但这和你向第二任丈夫隐瞒生育史是两码事吧。不能认母为母，可怜的是谁呢？罢了罢了，我也不掰扯什么了，毕竟来看病的人是儿子。
接下来的几十分钟对我来说简直是场折磨。两个人各说各话，儿子多次说妈强势，对他妈反映的所有情况都否认或合理化解释；他妈从头到尾叨叨叨，没完没了地批评指责冷笑，多次好言好语让她停一停根本不听。自认对待患者好脾气的我都忍不住吼叫着请她停下来听我说，不然给她一天都说不完。
因为双方分歧太大，最后只能给了个“大概可能也许maybe”的诊断。送走这对母子，我在想，孩子固然有问题，母亲的问题也许更大。谁摊上这么个妈，估计都逃不脱不疯魔不成活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