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听山房
25-04-12 19:21 微博认证:长春中医药大学 副教授

上午,一位我的患者带她先生首次来门诊看病,看诊前,她欣喜地告诉我,自己的乔本氏甲状腺炎指标正常了(无西药干预)。
我当然也很开心,这一切要从她女儿说起。
忘了多久之前,这位妈妈带着自己读研究生的女儿来看诊。看病前,她小心翼翼单独进来,告诉我,女儿患的是抑郁症,严重时会出现幻觉妄想,已经到了需要休学的程度。并请我不要提抑郁症的事,我很默契地答应了。
看诊很顺利,用药后相关症状大为改观,我每次都默契地对抑郁的事只字不提。航行难免遇到风浪,偶有症状暴发的时候,我也只是轻描淡写,暗中运力。
这种时候,她妈妈往往急得不得了,一个劲跟我说:“大夫,这周状态不好,您用药时……”我一般看都不看她,把着脉和她女儿说:“我看你挺好啊,就她瞎紧张。”她女儿无奈状:“就是!我也觉得我挺好。”我俩内心一起哈哈哈。
渐渐地,她女儿再也没有抑郁情况出现了,好像一切已经成了过去。有一天她妈妈来了,我习惯性问:“你女儿呢?”她说:“她好了,已经回去上学了。这回是我”。坐下,我们相对唏嘘。“这些年,为了女儿的病,我的身体也垮了。”
我表示很理解,补了一句:“有没有想过,您女儿的问题,有时也是因为您的过度紧张,给了她压力……”
其实,很多时候,我们别急着把“抑郁症”定义在患者身上,这些患者和其他的患者一样——其他的患者是脏腑器官累了;而他们,是心累了。他们往往需要的也只是被倾听、被理解、被看见、被支持。就可以了。
最后还是回到乔本氏甲状腺炎的病案扣个题吧,患者常因为挂不上号,治疗接不上。断断续续看了半年,处方只有这几张,凑合看个大概吧。总之这一家人皆大欢喜,我也算又了结了一段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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