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纱》的开头很俗套，美貌又肤浅到了年龄不得不赶紧嫁掉的女主，一往情深羞涩木讷的书呆子男主，风流倜傥但败露立马认怂前途要紧的外交官渣男。

后来事情的走向就比较特别了。

男主带女主到战乱中的霍乱疫区（还能被人一眼看出来你俩是来自杀的吧），女主在修道院帮助照顾小孩，看到当地人对男主神一样的敬慕之情，两人在异域番邦（不是）相依为命相濡以沫，经过了生与死的洗礼……。

一番折腾之后，三流小说会安排两个人相爱，然而毛姆毕竟是二流小说家，所以，

女主始终没有爱上男主。女人不可能因为对方是个好人就爱上他。看着男主为伊消得人憔悴，内心深处始终只有同情。

以至于男主选择故意染上霍乱，女主立刻意识到“他是因为心碎而死”，但就是哭不出来。只好拼尽全力讲了一些忏悔的语言，弥留之际的男主却是很清醒，说：“死的却是狗”

狗的隐喻源自奥利弗·哥德史密斯的诗《一只疯狗之死的挽歌》。在这个故事中，善人收养了一只狗，但狗发疯后咬了善人，最后死的是狗。隐喻男主因爱生恨而自毁的命运。

另外一个特别之处在于，一番折腾之后女主自己也没有成长。在霍乱疫区，有一度女主以为自己获得了新生：她忽然想到自己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想过查理·唐生，也没有梦见过他了。她的心脏蓦地急跳了几下，她的心病痊愈了。现在，她终于可以不动情感地想到他。她不再爱着他了。噢，这一获得自由的感觉真令人感到宽慰。

甚至想到她还是想再见他一次，告诉他在她的眼里他是个多么卑鄙龌龊的小人。

可惜，当她回到香港再见唐生，她又沦陷在唐生的甜言蜜语当中。

男主说：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

作者借唐生的老婆之口又再重复了一遍：。她说，她愿意跟爱上查理的那些可怜女子交朋友；只是这些女人都太普通了。她说爱上她丈夫的都是些庸俗女子，这让她觉得脸上不那么光彩。

看。她就是个二流货色，而毛姆是不会让一个二等女人成长的。
悲催的是，生活中确实有这样的人，不管经历多少挫折，还是会在原地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