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月亮喵
25-04-12 01:30

#萨菲罗斯x克劳德# 记忆沙漏(3)
克劳德的记忆就像是沙漏,有关萨菲罗斯的一切都没能剩下。萨菲罗斯想不明白,克劳德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了,好像就是他某一次降临过后。但是如果克劳德不记得他,他怎么可能从生命之流回来?
他仔细思考,挖掘克劳德剩下的记忆,拼拼凑凑,原来是克劳德早就出现了这种规律性的失忆症,但是克劳德把和他有关的一切写了下来,每天都看,自从他某一次降临过后,克劳德就再也不看了,有关他的那些笔记也被撕掉了。
时间过去那么久了,当初被撕掉扔掉的笔记恐怕早就变成回收垃圾了,就像那一株窗台上腐烂掉的绿植最后化为尘土。
有的时候,遗忘也是执念的一种形式。但是萨菲罗斯却想让克劳德再次想起他记住他。

既然克劳德的记忆每隔48小时就会清零,那就代表着他可以对克劳德做任何事情,反正克劳德想不起来。
萨菲罗斯做了很多过份的事情,他把克劳德压进被褥里,期待着明早克劳德看到那些痕迹时愤怒羞涩的脸,正赶上午夜零点过去了,克劳德茫然懵懂的问他:“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卧室里做这种事?”
是伴侣吗?因为只有伴侣才会这样做。
萨菲罗斯流露出轻柔又邪恶的笑容:“嗯。”
这种48小时伴侣的游戏也很新鲜。可是克劳德仍然淡淡的,不仅如此,他劝说萨菲罗斯离开去寻找新的人,因为他不会记住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一次次强调:“我对你很重要,我是你的一切。”
克劳德摇摇头:“不,我很快就会忘记你。”
萨菲罗斯再次强调,克劳德再次摇头,不必争论什么,48小时后自有分晓。
48小时过后。
克劳德站在厨房,一边煎蛋一边抱怨水管怎么又堵了。
他看到萨菲罗斯走进来,愣了一下,随口问:
“你是……来修水管的吗?这里堵了,帮忙修一下。”
萨菲罗斯愉悦的笑容变得僵硬,然后开始温柔的崩坏。
那一夜的痕迹被时间毫不留情地洗净。没有羞涩,没有回响,没有任何他来过的证据。

事情彻底变质,变糟糕,是萨菲罗斯第一千次被遗忘开始。
那天克劳德醒来,看见被单上有奇怪的痕迹,手腕有掐痕,床头有他从未记得的一些玩具。
“又梦游了?这些都是什么……”他轻声自言自语。
萨菲罗斯站在门边,眼神冷得几乎要结冰了。
他已经开始玩一种病态的游戏:故意在克劳德记忆即将重置前的几个小时,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更热烈,更痛苦极端——然后,等时间重启。
克劳德忘记一次,那他就让克劳德痛苦一次。
但克劳德永远会在48小时之后的零点时分问道:“你是谁?”
每一次。
即使他们一起做了最疯狂的事,依旧什么都没有留下。因为克劳德真的记不住。
当天深夜,克劳德如常睡去,时钟走过了零点,萨菲罗斯看着克劳德很久很久。
第二天,克劳德醒来,看到一个银发男人坐在窗边,用不明深意的眼神望着他,克劳德不明所以然。
“你还在啊?”
“你记得我吗?克劳德。”
“不记得,但是这里写了。”床头清单上是克劳德自己的笔记,如果家里多了一个银发男人,不用管他。
“抱歉,我真的不记得你了。”
萨菲罗斯点头,没有表情:“没关系。你每天都会忘。”
萨菲罗斯把牛奶从冰箱拿出来,微波炉加热,一如既往地递给克劳德。48小时伴侣的游戏,看似可以永远玩下去,就像他在中午烈日下面写字,无论落笔多么深重风一吹什么都不会留下来,他存在变成坏掉的八音盒荒谬的空转:没有反馈,没有回应,没有音乐,只有他一个人反复撞墙。
萨菲罗斯帮克劳德做了早餐,克劳德把他当成上门厨师,给他钱让他走人,然后从冰箱上的重大事件清单里选了几样开始忙碌,长长的清单里没有萨菲罗斯的名字,萨菲罗斯立刻把自己的名字添了上去。克劳德怎么可以忘记他……他是克劳德的神明,怎么可以被遗忘?
“你是谁?”
“我叫萨菲罗斯,是你最重要的人。”
“哦……不记得了……抱歉……”
在一个下着雨的深夜,萨菲罗斯终于又一次踏进克劳德的卧室。不为别的,只是想再午夜之前拥抱克劳德一次——哪怕明天一切都不复存在。他们只有最后这几个小时了,什么都不要做,也不要说,这样就很好了。克劳德靠在他怀里无比温柔,他深深闻着克劳德金发上的洗发水香味,想让克劳德记住这一刻。时钟走过零点,他意犹未尽留恋着怀里的金发人,克劳德却抬起头茫然的问:“你是谁?”

他们搬了家。
一座不大不小的房子,夏天的时候有外面有花,冬天家里的炉火很暖。
克劳德每天醒来的表情和动作都差不多,记忆永远止步于四十八小时之前。他靠笔记维持日常,但大多数时候,只记必要的东西——客户的名字,地址,工作事项,柴米油盐。
偶尔清单下面会出现一行字:不用管家里出现的银发男人,这个人好像是舍友,又好像是别的万能工 —— 这是他自己写的备注,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写下这句话了。
他从没再问过萨菲罗斯你是谁。
他只是默认了,这个人一直都在帮忙,做饭,关窗,修理家电,陪他沉默。
克劳德有时会看着萨菲罗斯发呆。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既不熟悉,也不完全陌生,像灵魂里残留着微光阴影。
“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吗?”克劳德轻声问,还回头看了看,不知道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进来的,“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萨菲罗斯转过头,没有说谎,重复了那句自己已经重复过一万次的对白:“我们一直都生活在一起。”
“昨天我们说过话吗?”
萨菲罗斯淡淡说道:“没有重要的事。”
“哦。”
他们就这样过着平淡的日子。
买同样的菜,喝同一款茶,饭后散步,总是走同一条路回家,因为克劳德记不住别的路线。
他会偶尔皱眉:“这条路,好像每天都走?”
萨菲罗斯说:“你说你喜欢这条路上的风景。”
克劳德就不再问了。有的时候,克劳德会在深夜里醒来,坐在床头望着窗外的树,说不出心里哪里发空。
“我是不是……忘了很多人?”
萨菲罗斯眼神沉静像海平线:“没关系。他们也没能留下来。”只有他留下来。
每四十八小时,克劳德就会再一次重新认识他。他们没有轰烈的对话,没有重复介绍的仪式,只有默认:他在这里,昨天在,今天在,明天也在。
有时候,克劳德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或者“你为什么还没走”
萨菲罗斯轻声答:“因为我们是对彼此最重要的人。”
他站起来,为克劳德披上毯子,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他知道,他不会被记得。但他也知道,在克劳德每天醒来的世界里,他始终第一个被看到。
没有恋人间的热烈,没有敌人间的交锋,也没有救赎。
只有一个人不停地忘,一个人永远不肯走,等待着被记住,被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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