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小千x
25-04-11 22:50

#寒江柏影[超话]#
雪粒堆在肩膀,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暖化了。

手臂圈过他的肩和腰,扣得紧。
厚实的衣服挤碰在一起,那人下巴抵上他的针织围巾,狡黠的笑意淹没于倒映着雪丛的红眸里。呼吸洒出的热气好珍贵,冒失地撞在他的耳廓与鬓角,再因羞愧一溜烟逃跑。

哎呀,冻红了。

-

边界感。

在旁人眼里,那总是站在一旁当观众的人总自带一层莫名的隔膜,闯不进也看不清。
他站在那儿,脸上或许带着淡淡的笑,亦或着无奈看着其余人肆意打闹,却静静把自己划在放纵之外,不叨扰分毫。
其他人也知他这副性子,不越界,也无缘由,就慢慢习惯。
似乎没人见过他敞开心怀真正无所顾忌地笑。那层薄膜映得他表情影绰,也没人自讨没趣去扯破。
所有人都默认他不会想参与进一场场失了体面的闹剧,只是因为他从未主动开口。

孤身一人游离在众人之外是偶尔,也是常态。
他总在团体里是说一不二的领导者和决策者,对他尊敬对他仰慕对他欣赏的人太多。围着,聚着,与他交谈,有时开一两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能得到他弯眼一笑附和,可能常人觉着这就足够了。
即使想要再靠近,一层无形的隔膜罩在眼前,他的淡然自若也使人望而却步。

近了有什么好呢?
捂不热,也融化不出一颗裸露的真心。

所以,他就在旁边静静站着,被风吹乱的笑与叫在他眼里比不上孤雀藏在枝头的轻啾,被雪球打得潮湿的布料在他眼里是有伤风化,是难登大雅之堂。
他也或许正好好地藏着自己的不耐烦,在一旁笑着看他们结束一场幼稚的闹剧。
谁不会这么想?

-

莽撞。

当看见江恪一把抱住柏闻时,谁不会这么想?
大胆,嚣张,理直气壮。

好奇怪,他气得要挣脱禁锢,嘴上厉声警告着那肆无忌惮的作恶者,脸颊却漫漫涨着绯色。
是生气吧,或是被雪冻了?
可他接下来作势要去咬江恪近在他眼前的手,这又让看客们大跌眼镜。

这是他吗?

-

“啊——队长你居然想咬我?”

听见江恪故作夸张的惊叫声,柏闻心底发笑,面上一双眼也还怒瞪着他,不肯失分毫气势。
连柏闻自己也没发觉他刚才那威胁人的动作有失分寸,不得体,太过火,恃宠而骄。

接下来,肢体不受控地团起雪球,舒展开身体,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上去追赶人也变得意外理所应当。
他喊着江恪的名字,让他别跑,雪球在空中飞舞得乱七八糟。脸颊、鼻尖、前额,或多或少沾了冰凉,再被逐渐升高的体温捂化,轻而易举地化作几滴水珠落下。
玩累了,玩够了,他被拉着仰躺在脏脏的雪地上,眯着眼看蓝天与太阳,看那只孤雀幸运地找到了一只带它飞向远方的同伴。
于是他笑,连带着所有人在这场闹剧的尾声里自由而肆意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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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吧,闹吧。
总有人会主动撕开那层膜,去邀请你和他一起狼狈地放纵,在冰冷的雪天里倾听你内心深处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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