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菲罗斯x克劳德##ff7sc# 记忆沙漏(2)
克劳德昏睡了48小时,等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克劳德终于醒了,他醒后第一时间就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他和另一个男人的照片。谁会把自己和另一个男人的照片放在床头柜上啊……克劳德不是很理解,也想不起来这个照片是什么时候放上去的。
萨菲罗斯没敲门就进来了,明显很着急,他都等了48小时了,萨菲罗斯的目光死死盯着克劳德,像一头在森林里转了好半天但就是找不到出口的野兽……还有点像伴侣跑了自己被伴侣渣了的怨夫……
但是克劳德一脸懵圈,最卧室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那么高那么壮的银发男人,还有这种眼神看着自己,他们是怎么了吗?有仇吗?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克劳德礼貌又疏离:“你是谁……我见过你吗?你好像是这个照片上的人……”
萨菲罗斯不说话,继续盯着克劳德想找到一点点表演的假的痕迹。
“你看起来不太好,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我们是不是舍友?”
萨菲罗斯还是不说话,喉咙动了动,克劳德的茫然无措,礼貌疏离带着一点儿不理解的那种表情就像刀子一样一寸寸刮过他的骨头。
所有的努力,折磨,伤害,全都白费。所有他曾以为能加固克劳德记忆的手段,在这种温和又陌生又微微慌张的语气面前,全都崩塌了。
克劳德甚至没有感到害怕,因为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记得了。
“……我们不是舍友关系。”萨菲罗斯终于开口,
“那你为什么在我家里?还有,你病了吗?”克劳德歪了歪头,真诚地关心,这位银发男人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萨菲罗斯不再回答。克劳德都能看出来他不太好,他是不是还应该感激或者觉得庆幸呢?
他不是病了,他是从某种意义上死了。在克劳德的世界里,在克劳德的记忆沙漏里,一天又一天地被死去,被放逐。
克劳德忘记了他,但是克劳德会遵从着本能吃饭,喝水,睡觉,洗澡,那他能不能也成为克劳德的本能之一呢?这样克劳德就永远不会忘记他了。萨菲罗斯决定了,哪怕他灌入千百次记忆,克劳德也会忘。那干脆就不再给克劳德灌入记忆了,而是成为记忆本身,或者本能本身,让他成为克劳德最重要的一部分。到时候克劳德记住他,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永远没办法把从大脑里踢出去。
他开始慢慢渗入克劳德的日常,给克劳德制造各种各样奇葩的梦境,替克劳德规划作息,做饭,决定克劳德该读什么书。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一点一点吞噬克劳德的排斥。
可惜好景不长,克劳德的身体还是出现了排异反应,萨菲罗斯不得不停止这样做。克劳德睡了一个好觉,醒来觉得心口空了一块,但他不知道自己丢了什么,也不需要去知道,日子照常过。
在克劳德不记得萨菲罗斯的第三百六十五天,克劳德坐在飘窗的软垫上翻书,那本修理摩托车的书他都已经翻得卷边了,每次看的时候,克劳德还会露出第一次看这本书充满求知欲,偶尔困惑的眼神,
屋里很安静,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克劳德看完书,又随手拿起另外一本,明明是好几个月前就买了却像新书一样的本子,那还是萨菲罗斯选的本子,书页上写了萨菲罗斯的名字。
“萨菲罗斯?谁是萨菲罗斯?”
克劳德翻开书封,指着内页上的花体字问道。
萨菲罗斯已经听这句话太多次了。最初是愤怒,像被烈火灼烧一样的怒意流遍全身,之后是冷嘲热讽,然后到了现在,已经像是被钝刀割肉一样疼得麻木。
他走过去,一把捏住克劳德的下巴,强迫克劳德抬头看自己。
萨菲罗斯俯下身,额头贴着克劳德,绿眸里燃着危险的火苗:“为什么忘记了?”
“啊?”
“你忘了我是谁,忘了你在我面前是如何挣扎的,又忘了你如何憎恨我。”如果连这一点恨都没有了,那在克劳德的意识里,他还剩下什么?
克劳德皱眉,试着挣脱萨菲罗斯的手:“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根本不记得你,还有,把你放在我床头桌上的照片拿走吧,很奇怪……你没有自己的房间吗……”
就是这个眼神。
干净,淡然,冷漠,把他当陌生舍友,陌生空气的眼神。
萨菲罗斯慢慢松开手,坐在克劳德身边,收敛一身压迫感,变得温柔起来。他喃喃自言自语:“要我杀了你,还是要我毁了这个世界,你才会想起来。到时候,你能记住我吗?还是连仇都不会记得?”
克劳德无言,把那本写着萨菲罗斯名字的书送了回去。陌生的书本,陌生的银发男人,他并不记得和这个人有关的回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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