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被怪兽吞掉的那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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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痛,缺氧感,全身头最重,无法思考。讨厌人类。一朵花飘出来的粉末,一根猫毛,能让我的鼻子堵塞,眼睛红肿。世界无法容忍我,我也无法容忍世界。
自身的能量汇聚成一颗颗炮弹,防守着,发射着,更多的是在自己体内爆裂,那些哑炮弥散在身体里,把自己打散,像一颗颗鱼雷在水底爆炸,杀伤力凶猛,表面却看不出异常。在某一个瞬间忽然什么也不想做了,想象着人生躺到死海那样的海面上,没有目的地漂浮着。
我被怪兽吞了下去,沉到它的腹部,它在消化我,苦汁滴到我的头上,我在它的苦水中艰难活着。
我带着焦虑的自己四处旅行,仅限于7日之内的行程,因为还有公司需要养活。每一次当我躺在海滩上,或爬上某座高山时,我都觉得自己好了,可以饱满地回到工作中,仅过了一两个月,多巴胺也好,旅行时摘下来的能让我“快乐”起来某种物质也好,又干瘪了。我又陷入背痛中。于是我在旅行、工作中反复扑腾,不让自己沉下去。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一般的海已无法让我平静,那些高大的棕榈科植物,能在当时安抚我的情绪,当我回到北方,它们的能量就减退了。我的状态并没有随着旅行的频繁而愉悦,反而阈值越来越高,骨头缝里被海浪掩盖的嘎嘎的崩溃声,回到北京又咯吱咯吱响了起来。
像一辆故障车,又开了两年,才全方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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