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小时候的记忆
几天来,守候在母亲的床前,给母亲喂开水,小米稀饭,母亲还能勉强喝一点,和母亲说话,母亲总是闭眼,“嗯,嗯。”
偶尔也睁眼看一下我们,又疲倦的闭上了眼,大部分时间因为喝了止疼药而昏睡。
父亲坐在桌旁,总是看着母亲落泪.....
我想起母亲说过,小时候我的脖子上长了个疙瘩,父亲上山种地几天后回来,发现我脖子上长了鸡蛋大的疙瘩,就怪母亲没及时给我看病,生气甩碗,不小心砸到了母亲的小腿上,我问父亲有没有这回事,父亲说:
“我只是吓唬吓唬你妈,可你妈却没有躲开。”
母亲小腿被砸破,流着血,背我去十几公里外的七户医院给我看病,母亲说疙瘩放脓水都快有一碗了,迄今我的喉结因当年疙瘩压迫而偏进右侧。
我只记得在回来的路上,在全家槽子苜蓿地中间的小路上,我手里捏着一把母亲给我拔的紫色的马莲花,追赶上下翻飞的白色蝴蝶,母亲坐在路边一尺多高的苜蓿地里,重新包扎着腿上的纱布。
从那以后,母亲下地干活总是领着我,我也开始成了母亲的小尾巴,别人谁都不跟,母亲偷偷上山割麦子,让大姐和奶奶把我哄到一边,一旦我发现母亲不见了,我就偷偷去追母亲,看到母亲又不敢到跟前,怕挨打就与母亲保持几十米的距离,母亲发现我在后面追,就回头叫我,我又往回跑,直到认为母亲答应不打我,这才让母亲抓住我的手,一块儿上山去割麦子。
记得我上小学时,冬天随母亲早早地起床,往地里拉牛粪,为了多挣工分,套两个驴拉雪橇,我在前面吆喝一个,母亲在后面吆一个,披星戴月,母亲和我一块儿装卸,不断夸我好,而我也最听母亲的话。直到天大亮了,和母亲一块儿回家,卸驴洗脸吃饭,然后背书包去上学。
记得秋天去八队看露天电影,好像是“地道战”,我骑在老父亲的脖子上,多么的自豪!因为那时我上面两个姐姐,下面三个妹妹,三个弟弟和幺妹还没有出生,我独自享受着父母的偏爱,但也挨的打最多。
而今想起这些,父母对我的言传身教,使我从小就懂得了生活的不易,穷人家的孩子,只有好好学习,才能走出大山,离开穷山沟;只有执着追求,能有所大成,才能报答父母的养育、教诲之大恩大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