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一柱熏#
有点日式的故事
年龄操作
不知道算是什么类型的妖怪,容易心血来潮的柱延VS留着长发在温泉旅馆里长着的泳勋,很民间童话的故事
在雪原上诞生,独自徒步百年的妖怪旅人,李柱延在一个不知名,但是山景很美的地方停留了一年多,这里树枝全部都是秃掉的,树皮有被砍柴刀剥落的痕迹,雪落在木头芯子上化掉的时候,像盐粒撒在瑞士卷上,看上去软乎乎的。但是,有樱花生长着,是未开的状态,莫名想等它盛开的李柱延就这样留下来了,安静地伫立在树下。
很稀奇的是,有少女的脑袋从树后探了出来。乌木的长发厚重地垂下,坠得人颤颤巍巍地走过来,眼睛像獐子一样滴溜溜。“需要住宿吗?我们有温泉。”像雪落一样的声音,少女身上确实带着硫磺的气息,柱延真正看见这张脸更多的细节,原来鼻翼和左眼下有痣啊,皮肤像煮熟的蛋一样,应该就是温泉的功效。他点点头,跟在少女背后进了旅馆。
“你是女儿吗?”
“嗯,不全是吧。”
“你们生意好吗?”两个人走路的时间出奇的短,李柱延抬起头撞上长得很彪悍的老板不高兴的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脖子,生意的话题比较敏感,这也是情有可原的,少女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把玩着他的房门钥匙,交给他的时候手指被划了道口子,柱延触到了那轻微翻起的皮屑,一阵共感的酸痛链接上他。但是少女很快跑走了。
安排了很普通的单人间,不是常见的榻榻米,竹子作的凉席带有清香,他睡得很好很沉,以至于忘记了去泡温泉。半夜突然醒来的时候,觉得身上很粘腻,决定去后院的汤池泡一下。“温泉是纯天然的,你想什么时候去都行。如果想要换水,叫薰儿就好。”
“不会......吵醒其他人的吗?”
老板很莫名地笑了下,说:“他睡眠浅,没关系。”
李柱延回想着,一边往池子走去。夜晚很清透,没有杂质的天幕笼罩着大地。温泉很潦草地用石头围上,摸上去糙得厉害。随便一眺,漆黑的山脉就匍匐着涌来。他仿佛听见了野猴接连不断的叫声,同时,石板地上传来清晰的踩踏声,把冰凉的水花溅进了池子里。抬起头看见略显稚嫩的半酮体竖在眼前,像颗笋似的,有小肚子,长发被毛巾包了起来。
“薰儿......?”
“金泳勋就好。”比起略显堂皇的柱延,来人的状态要放松得多,自己在汤里找了个角落,闭着眼睛待着,白色的蒸气晃悠着轮流覆盖掉两个人的脸和肩膀,不一会儿李柱延就觉得头有些发晕,爬上去后金泳勋说话了:“要帮你吗?”
“什么?”
“搓澡,要帮你吗?”甚至主动凑过来闻了一下味道,捂住鼻子装作嫌弃的样子。话说到这个份上,好像不让他帮忙说不太过去了一样。但是,手,因为太过柔软所以贴上来剐蹭的时候,凉凉的指甲的触感非常明显,就好像用棉布包着剪刀在脊背上拍打一样。李柱延抖了几抖,熬到结束的时候脸色僵硬说了谢谢,对方好像看出来了,瘪着嘴说你也可以搓回来,腮帮子鼓起来的样子很嫩很可爱。啊......所以刚才搓澡的时候真的是故意那样搓的吗?我有哪里做得不好吗?柱延不是在讽刺而是真的有些疑惑,金泳勋脸红起来,故意用很奇怪的尖调子说不知道呀有吗有吧。
“是因为你的背,长得很帅气。”过了一会儿,月亮逐渐黯淡,一个非常小的声音蹭进耳朵,李柱延瞪大了眼睛。
“那是什么意思?”
“你长得帅,来旅店的客人那么多,你长得很不错,眼神很干净。”平眼角和白得发紫的嘴唇,带来一种奇怪的非人感,好像遇见头顶树叶的狸猫一样,向你问好后就消失不见了,任由你自己回去发高烧。这是金泳勋没有说出口的,不论如何,李柱延的肤色很健康,肌肉匀称,身量也很修长,脸型端方,确实是很帅气的人。
“谢谢,你也很漂亮。”
“我其实是男孩子,看不出来吗?”李柱延不是很敏感的类型,他努力回忆着来时的问答中有没有得到金泳勋肯定的回复,竟忘了直接观察身旁的人确认。又眯着眼睛从头到脚端详了一遍,身高,肩膀宽,盆骨窄,五官的比例也很中性,下巴也是更平些,并没有那么像女孩子。他点头:“看出来了。”金泳勋笑了,说长发是老板让留的,客人不喜欢他短头发,之前的头发就像个西瓜皮。“为什么要管客人喜不喜欢?”“那你喜欢吗?”少年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美人痣周围裹着红,四周的猿啼变成了鸟叫声,麻雀出来了。
“我无所谓。”
“都挺好看的。”他急忙又补上一句。金泳勋又用那湿透的眼神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真心地笑起来让李柱延不用太紧张,无所谓挺好的。“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一个孩子这么端着。比我大好多岁吧叔叔?”他语气轻快地说自己刚过完今年的生日,现在是十六岁。那确实是个孩子了,李柱延薅了把他的脑袋,后脑勺特别圆。“生日快乐。”妖怪旅人偷偷抠下块石头,捂在手里变成一堆花递过去。他的手很大,摊开来像蝙蝠的翅膀。
“真厉害啊!做了很漂亮的事呢。”明明是年纪小的一方,却熟稔地用了年上的夸奖方式。金泳勋很小心地拢过礼物,起身让李柱延回房间休息,他还要打扫浴池。李柱延没有留下来陪他,说了句小心着凉就回房了。
等待樱花盛开的时间比想象中要快一些,又过得很慢。前廊和后院的温泉池是两个人最有可能碰到的地方,李柱延也去过金泳勋房间里和他打牌,玩点枕头游戏什么的,都以惨败告终。金泳勋一旦赢了就会得寸进尺,特别用力地弹柱延额头,痛得他牙齿都要忍不住变尖了。泡温泉的时间就温情许多,两个人只是安静地待在同一个汤池里,金泳勋打很多哈欠,李柱延就让他靠着自己肩膀。
“你肩膀太硬了。”一边嘟囔着一边靠了上来,手上还要比划下高度差。
“你会长高的,才十六岁而已。”李柱延说这话是真心的,金泳勋骨龄不大,一寸寸地长,等到樱花再开多个几轮也就能到七尺八尺左右了。“到那时不会再有人把你认成女孩子了。”
“那是什么时候呢?到了三十六岁肯定能长到了吧?头发也不会留了。”金泳勋跟了一句,不知道是惋惜还是怎么,“我如果到那时还留着长发呢?”
“那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了,会有些怪吧?”李柱延见过的人不少,男男女女,差距还是挺大的,就连亲兄弟都可能有不同长度的体毛,有的剃有的不剃。
“我不想变怪,客人会不高兴。”都到那个年龄了还要管客人的想法吗?柱延很诧异,他问泳勋是打算一辈子都留在这里,经营旅馆吗?老板并不是泳勋的父亲,他不一定能继承到这家旅馆。李柱延认为,金泳勋可以去考个大城市的学校试试。少年雀跃地说自己会努力,并让李柱延蘸着水在他手背上写字,一笔一划地让泳勋和柱延两个名字排在一起,握紧拳头水流就汇在一起卡进掌纹中。
摸到金泳勋的脖子,两双腿互相别住,百叶窗被谨慎地拉上,昏黄的霞光被切割成一条条横在金泳勋散开的浴衣上,晕染出一片浅粉。李柱延额发根根分明地黏在额头上,汗水自鼻尖滴下,打在金泳勋腰腹,被颤动的肉影遮住。他攥住少年的脚腕,吻着凸起的骨头,一面拇指抚过脚心的凹陷。
金泳勋叫他的名字,却不大声,捂着嘴巴还以为在哭,腾出一只手朝李柱延摸过去,他与他十指相扣,白色的五指狠狠地嵌进缝隙,挤着李柱延的指缝。
“一起吗?”李柱延没有听到回答,变调的啜泣声后少年快速背叛了他。他抽了下金泳勋的屁股,抿着下唇加速。
和未成年交往听起来就罪大恶极,既然妖怪本来就没什么道德,那惩罚就会转移到有道德的人身上去。不知道是不是频率的问题,李柱延是感觉越要到春天,金泳勋就越爱偷钥匙,往他房间里钻,连温泉也不爱再去,说冷,倒春寒他受不了。听到金泳勋发高烧的消息时,李柱延还真的以为是倒春寒的问题,他拎着生菜调侃金泳勋背着自己偷偷去温泉,却被人生气地赶了出去。金泳勋的房间门被锁上,他不让李柱延进去。
“是肺痨,会传染。”
“我是妖怪。所以没关系。”
“我有关系。”剧烈地咳嗽之后,金泳勋的声音听上去非常哑,很艰难,“我把头发剪掉了。现在是蚌壳了,还不如西瓜皮。”
“以后我都不留头发了。”
李柱延没说什么,高大的男人穿着藏蓝色的水干沉默着。
“撬开蚌壳里面会是珍珠的。”
“泳勋啊,不要怕。”
“呀,李柱延,是你不要怕才对吧?”隔着木门,里面像是有猴子叫一样。
“我只有一点点害怕,没事的。”对于妖怪旅人李柱延来讲,他当然一点事都没有。
李柱延也没看到真正的樱花,他又又多在旅馆待了半个月,最终按耐不住问了老板,老板说那棵树早死了,十几年前就给春雷劈死了,令人唏嘘。“以前开的时候很壮观,泳勋小的时候他爹娘带他来这住过,小胖婴儿被举到樱花簇之间,很漂亮呢。不愧是泳勋啊。”李柱延摩挲着锈了铜绿的钥匙,还给老板,鞠了一躬说那么就告辞了。老板很热情地说明年再来吧,他想把那樱花树砍掉栽上红豆。
“那肯定是养不活的啊。”李柱延用笑得快哭出来的语气讽刺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