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子虔《游春图》是张伯驹先生捐给故宫的吗？

故宫“乐林泉——中外园林文化展”开幕前，一度传闻[隋]展子虔《游春图》将现身午门。展前查资料时，屡次看到这则旧闻：张伯驹先生在建国后将220两黄金购得的《游春图》捐赠给了故宫。这种说法在央媒（图2）的报道、故宫（图3）的文案乃至专业论文（图4）、出版物（图5，张伯驹之女张传綵为《烟云过眼》所作序言）中均有出现。

不过，翻阅徐邦达《古书画过眼要录》对此卷的评述，我注意到，徐在结尾的按语中特别澄清了这条传闻：“建国初，张又售予国家文物局，余为办理此事，或讹传张氏捐者，误也”。

接下来查到，2023年嘉德曾拍过一件张伯驹的手稿《收藏西晋陆机平复帖、隋展子虔游春图经过》。文末清楚地说明了张伯驹旧藏书画入藏故宫的不同方式：“解放后，《游春图》以原价让售于故宫博物院，《平复帖》则连同唐李白《上阳台帖》、唐杜牧《赠张好好诗》、宋范仲淹书《道服赞》、蔡襄《自书诗》、黄庭坚《诸上座帖》、吴琚《杂书诗》、元赵孟頫《章草千字文》，均捐献于国家”（图6）。

故宫官微在3月8日的微博中介绍《游春图》时，表述较图3更为严谨，实为1952年“转让”给国家，后划拨故宫博物院（图7）。

结合张伯驹本人和经办人徐邦达的陈述，基本可以确定，展子虔《游春图》是1952年以“原价让售”的形式回到了故宫，而陆机《平复帖》、杜牧《张好好诗》等8帖则于1956年由张伯驹夫妇捐献，两种情况不宜一概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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