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月亮喵
25-04-07 15:21

#萨菲罗斯x克劳德##ff7sc# 小说修复者(2)
萨菲罗斯突然过去抚摸克劳德的金发,脸颊,嘴唇。占有欲来的毫无征兆,克劳德理所当然地愣了愣。
萨菲罗斯想做。
克劳德却很为难,他马上还要出门,下一个修理电脑的委托就快到时间了,他已经快迟到了。萨菲罗斯让开路,让克劳德早点回来。克劳德拿着工具箱赶紧出门了,刚刚踏出家门,他摆弄着phs,沉思半晌,给他的乙方发了一条简讯,问问能否推迟半个小时。
乙方很快回复,没问题,他那边正好赶上塞车还没回去。感谢兽人之都这该死的交通。
克劳德迅速转身开门回家,萨菲罗斯那边刚刚拿起手稿,打算开始改稿子,克劳德忽然回来了,拽着他的手腕往屋里去,“动作快点儿,只有半个小时。”
…………………
日子如忙碌的车轮往前一圈一圈地转,萨菲罗斯每天半夜不睡觉,不知道在忙什么。克劳德有几次半夜醒来,萨菲罗斯都不在旁边,而是坐在电脑前面聚精会神地敲字。
克劳德披着毯子过去扫了一眼,萨菲罗斯貌似在修改那位绝望的兽人作家的小说~
克劳德喜欢追剧刷剧,对看小说却什么大兴趣,他让萨菲罗斯早点回来睡,说完了又迈着困倦的步伐回卧室睡觉。
萨菲罗斯的记忆闪回至很久以前。
水滴在石头上,一滴一滴,没有声响,却能磨出最残忍的沟纹。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之下,像彼此的影子,互相映照又互相吞噬。
克劳德每天早晨都会把他写好的今日剧本放在桌子上,等他批阅,比如今天克劳德扮演的是完美的伴侣,每个时间要做些什么,说些什么,都已经提前写好,只等他同意或者提出修改的要求。
萨菲罗斯合上克劳德的笔记本,他知道如果他把本子扯碎,克劳德还会再拿出一本,那就按着克劳德说的演下去吧,他总可以制造意外,从那双淡漠冰凉的蓝色眼眸里,再寻找一点点属于克劳德的气息,哪怕是不耐烦和拒绝也可以。
可是当他说出不属于剧本的台词,克劳德却像卡壳了的仿生人沉默起来,晚上睡前,又为他递上了一本“看不出在演”的剧本,上面两个人的互动比前一天自然很多,但终究都是早已编排好的虚伪的欢喜。

“你对我们的生活并不满意。”萨菲罗斯开口,却发现自己好像在说什么显而易见的事情。
克劳德看向他,眼睛转了转,明显是在想事情。
“我挺满足的。”这个问题,如果他没记错,在某个笔记本上有标准答案。
克劳德说得很真诚。萨菲罗斯却忽然觉得喘不过气。
“你最后一次主动抱我是什么时候?”
克劳德顿了一下,认真真的在思考:“上个月。我应该没有记错,你说我的剧本需要直白的情绪表达。”
萨菲罗斯忽然觉得,壁炉的火光照得这一切都像幻觉。他站起身,没有怒气,没有质问,只是淡淡地说:“早些休息,克劳德。”
克劳德点头,眼神没有变化:“你也是……还有……”笔记本又被推给了他,”哪里需要修改,看一下。“
萨菲罗斯在笔记本后面做了一行批注,他不想要克劳德演出来的日常。
克劳德读完,耸耸肩:”那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你不喜欢这段表演。“他把本子放进抽屉,躺下,闭上眼睛,毫无波澜地自言自语。

每个夜晚都差不多。
他们之间的亲热开始变得像一场例行公事。如果萨菲罗斯提前交代了什么,比如让克劳德表现出恐惧,他会在适当的时候轻声说“求你了,别这样”,也可能是“太过了,我受不了。”
台词直白准确,经过很多次调整,语调还带着一点点模拟出来的恐慌。
克劳德从不发出真正的声音。他不会哭喊挣扎,更不可能在快乐里颤抖,也不会突然回抱他,总而言之,他最喜欢的期待的部分已经全都没有了。
这只金发人偶连躺下的动作都那么规整,像在演一场哑剧,已经完全掌握了流程没有半点不适应。
萨菲罗斯想试点什么特别的。
不是为了宣泄和征服,是单纯的想和克劳德亲近一次——是真正亲密的做。也许克劳德受到他的感染,会愿意试着主动点,用一个眼神,一次拥抱,某一刻的脆弱来表达出自己还很在乎。
萨菲罗斯没有交代太多,俯身亲吻克劳德,手滑过他的肩膀,轻声问克劳德想不想这样。
克劳德睁开眼,点头说想。
语气不快不慢,不轻不重,仿佛在说,外面下雨了,我要吃饭了,今天是星期一。
萨菲罗斯忽然觉得心里一阵烦闷……他比往常更用力,想要克劳德发出声音,任何一种声音都好,只要不是那种死一样的顺从。
他沉声命令克劳德说各种屈辱的词句,故意讽刺克劳德,一次又一次逼近极限。

克劳德没有什么不适应,照着吩咐说了台词,眼神空洞没有聚焦,声音干瘪。
“再说点什么,克劳德。”萨菲罗斯压着他的肩命令。
克劳德重复了一遍刚才自己说的话:“请不要这样……”
这句话是萨菲罗斯从前要求他说的求饶台词,简单直白易懂。
萨菲罗斯停下动作,盯着克劳德的脸。
克劳德有些茫然,仿佛在问:“说得不对吗?应该不会错吧。”
克劳德从枕头下面变魔术似的掏出一本记事本,聚精会神,迅速翻到了某一页,手指指着台词,恍然大悟:“找到了,我应该说这一句,或者下面一句也行,可以停下来吗?我不会再这样做了,下面这一句也行。”
“克劳德。”萨菲罗斯抓住克劳德的肩膀,绿色额的眼睛里压着愤怒的火焰,声音低得近乎冷静:“我是不是该给你写份新的剧本,你才能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克劳德想了想,点点头:“嗯,好的。”说完就把本子递给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立刻把家里的本子全都清理干净扔出去,克劳德坐在沙发上用无法理解的眼神看着他。
这时门铃响了,克劳德穿好衣服去开门,收快递,打开快递箱子。当着他的面,把新送来的笔记本放到了茶几上抽屉里书柜里电视机旁边桌子上窗台上浴室里杂物间里大衣口袋里车库里床下面枕头下面。
家里真冷,已经八月初了,冰凉的风却还在往屋子里灌。

萨菲罗斯改了很多剧情,润色了木头人故事,发给了青年作者,没想到,青年作者竟然拒收。
理由是,万能工先生,你的文笔虽然很好,但是……故事魔改的部分实在太多了,已经不是同一个故事了,回去重写。
萨菲罗斯蹙眉,他就算没编纂过小说,也知道主线剧情不能魔改,他改动的部分已经很少了。甲方大人特地给不能魔改的部分画出了红线,那基本上就是什么都不能改。
萨菲罗斯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位兽人要找他们接单了,除了他们,没人愿意接这种委托。
不过萨菲罗斯是个认真敬业的万事屋合作伙伴,他没有再修改这篇《最后的木头人》,而是继续往下写了。
这项委托有点不值,恐怕最后并不能得到昂贵的宝石袋子,但是萨菲罗斯不在意这一次的报酬,他单纯的想修好这个故事。

他续写了故事的结尾,增加了新的章节。
雨水滴滴答答地打在屋檐上,男人把椅子搬到窗边,照旧坐在那具木头身旁。今天的空气有些凉,他披了件旧外套,给木偶也穿了一间居家的披风,然后煮了一杯茶。
“昨晚我梦到你了。不过梦里你不是木头。你看着我,皱着眉,和我说了很多话。还是你很早以前习惯表达的方式,背着你的剑,眉头紧锁。”
男人把茶杯放下,帮木头整理一下披风,他忽然觉得,他的木偶爱人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原本一直垂落着的手指微微蜷了一点。
非常轻微,如果不是仔细看几乎不可能察觉。
男人屏住呼吸,像怕一个眨眼就会错过什么。
他握住那只木质的手,喊了一声爱人的名字。
风吹过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木头还是没有说话。
但那根手指,在他掌心里,像是顺着力道,轻轻弯了一下。
不是反射,不是风吹,那绝对是有意识的回应,微弱得像幻觉。
可是男人知道,那不是幻觉。他握紧了那只手,笃定地说道:“我在。”
雨继续下,像替某个人轻轻的答应了他。
屋里没有变化,木头人也没有再动过。
男人坐在木头人身边,直勾勾地望着指尖轻微弯曲的弧度,像是看见了春天里第一缕刚刚冒头的芽。
他的希望从未熄灭过。

后续还有很长的故事,萨菲罗斯打算慢慢写,如果这次那个兽人青年还不肯收稿子,他不介意用一点特殊手段逼迫稿费。
天蒙蒙亮,萨菲罗斯关上电脑,回卧室挨着克劳德躺下。克劳德翻了个身说着梦话,不知道又梦到去谁家修车了但是雇主不给钱。

(未完待续,悄悄说,其实克劳德完全知道萨菲罗斯到底在写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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