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去了安徽省地质博物馆玩。虽然它离我的住处和工作单位都只有两公里,但我就是莫名其妙没有去过。今天中午吃完饭,一时兴起,骑着电动车就出门了。
我一直觉得逛博物馆需要一定的知识储备和感性思维。首先你要有一定的前置知识——比如说地质年代表,小时候把新华字典当做启蒙读物的我,附录也翻了很多遍,其中有一个附录就是地质年代表。
小学二三年级的我,连字都没认全,就开始记忆那些非常非常遥远,跨度几亿年十几亿年的地质年代,冥古宙太古宙元古宙,奥陶纪志留纪泥盆纪石炭纪……
这次来到地质博物馆,徜徉地球发展史,仿佛故友重逢。化石与岩层带着几十亿年的沉默喧嚣,冲破我回忆的闸门,仿佛重新抚上了那泛黄的80年代小字典。
字典上苏联还没解体,字典之外我还不知道世界之大,但我会尽情幻想。
再比如,连拼音都没认全的我,启蒙读物之一是幼儿画报,有一期画报里就介绍了各种各样的恐龙。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认识了霸王龙切蛋龙剑龙梁龙三角龙……甚至知道恐龙,鱼龙,翼龙是三种不同的动物。
画报早就在岁月的长河里遗失殆尽,但上面的图案和知识被清晰地拓印在我的脑海中,只为在这一刻挣脱书卷,向我投来热忱的一瞥。
不可缺少的也是感性思维。一般人看历史看自然,也许只是一瞬惊呼,而后匆匆离去。
我会久久地徘徊在那些亘古岁月的痕迹旁,出神地设想:
几十亿年前它如何在上古的海洋里遨游?
几十亿年前它如何啜饮雨露风华,振翅划破天空?
几十亿年前它扰动的气息,是否兜兜转转,被此刻的我轻嗅?
那一瞬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寄蜉蝣于天地,我渺沧海之一粟,我是光阴的百代过客里最微不足道的那一个。
当然这不意味着人生的虚无。况阳春召我以烟景,大块假我一文章。我自如地抒发着,与亿万年前的一声蝉鸣无有不同。
但也独一无二。在分子原子电子夸克纠缠的那一瞬,此刻的我,在地球45亿年的发展史上,已成绝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