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波真的很意大利男:首先,家庭关系紧密,注重家人,你和一个🇮🇹人结婚你就相当于和他们全家结婚了(。)个矮(实话实说),长相偏南部,对穿着和发型有追求,以及……爱吃!他那姓氏也是🇮🇹舞蹈。
所以菠菜就是一个出身大家庭的🇮🇹小镇男孩和一个家庭关系不咋滴,家庭条件不咋滴,老家天气更不咋滴的🇩🇪男结婚了。贾波受够了🇩🇪操蛋的天气,和操蛋的鼻孔朝天的🇩🇪人(完全没发觉他妻子也是操蛋的🇩🇪人的一员呢),决定带着结婚不久的妻子回老家,帮衬哥哥的生意。
贾波的老家全年阳光,树上随手就能摘到柑橘,柠檬,和杏子,小镇上每一个人都互相认识,他和来拿搬进家里两层带阁楼的城外别墅,与父母和哥哥住在一起。然而南欧热情闲适的阳光浸润不了他妻子黯淡苍白的皮肤,母亲热气腾腾的食物与和煦的温度也没办法扫除积在他妻子眉间的忧愁,他像一颗阳光下的喜阴植物,比在🇩🇪还要枯萎了一点。来拿不只一次和他提起想回🇩🇪去,回到那个人和建筑一样冰冷严肃的城市,回到他们浴室滋生霉斑的小公寓。贾波不知道🇩🇪有什么好,因此他们压低声音吵了无数次,父母和哥哥就在隔壁。
夜晚,比妻子还要年轻的丈夫想要示好,他伸过手,从后面触碰妻子拒绝封闭的肩头和肘臂,得到的却是今天太累了,而且你家人会听见。
“关窗就好。”压抑着怒气的丈夫说。
“那会太热。”
只收获吝啬回应的波克拉起薄薄的被单,转身背对着他高大且不近人情的爱人,弹簧床垫被他砸得吱呀作响。
来拿没有撒谎,确实会有人听见。那张几乎与波克共享一张脸的大舅哥,他们长得那么相似,气质却与他的兄弟如此不同,他和所有这里的男人一样,穿着宽松的亚麻短袖衬衫,上面和下面的扣子解开几颗,来拿还记得第一次和这个黑发男人见面的样子,他穿着那件他常穿的黑色衬衫,友好又疏离地与他握手,来拿记得他的手心很火热,微微有点潮湿,比他丈夫平时握他的方式更深沉稳重。初次会面来拿就已经预知了马赛鲁日后对他的态度,他有这个天赋,那就是他丈夫的哥哥对他的关照与欢迎,远高于他内心真实的声音,这在往后的日子里逐渐验证了多次:来拿看见波克和他哥哥在无人的角落里争吵,用他们的母语,马赛鲁看见他又马上换上笑容,施予热切地问候,来拿听不懂意语,但他丈夫绷紧的脸不会说谎。任何事情都挂在脸上,好懂,来拿认为这是他与波克结婚的原因之一。来拿没办法忽视他丈夫的哥哥,也许正是因为他内外迥然不同的冷淡,也许只是苦闷日子里与丈夫的不合,他开始梦见这个深发色的男人,梦见他坦然又沉默地走进他们的卧室,躺上他和波克的床,来拿背后传来床垫倾斜的重量,与丈夫不同牌子香水的味道缓慢散发进鼻腔,热度贴上他的后背,那只沉稳火热的掌心从下往上抚摸他的手臂,最终停在肩头,潮湿温吞的气息喷在来拿颈侧。
来拿醒了,清晨的鸟叫格外清晰,露在床单外的皮肤有点冷,后背和下半身却很暖和,来拿发现腰间被人从后面搂紧,肩膀上抵着他丈夫的下巴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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