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短打——青团

阳光像温热的蜂蜜，慢悠悠地淌进来。

厨房里蒸腾的水汽裹着艾草香，汤索言挽着衬衫袖子给艾草榨汁，陶晓东叼着半根艾草凑过来帮忙。

“顺一个方向搅。”汤索言用沾着艾草汁的手指点他手背。

“这不差不多么。”陶晓东笑着用肩膀撞他，忽然被身后“啪嗒”一声惊动。转头看见陶淮南正摸索着去够料理台上的豆沙馅，指尖已经沾了暗红。

迟骋正在客厅准备蛋黄，闻声快步进来：“说了等我给你拿。”

陶淮南就着这个姿势用额头蹭他下巴：“我闻到甜味了嘛。”

“别闹。”话是这么说，却由着他挂在自己身上。

“以前哪想过能这么讲究。”陶晓东用木勺搅着艾草汁，“小迟刚来那年清明，我拿速冻汤圆哄他们说是青团。”

“哥你还好意思说。”陶淮南忽然直起身，“你那时候，汤圆只把皮晾凉了，馅儿还烫着就往我嘴里塞，芝麻馅烫得我舌头疼了好几天。”

“成了。”陶晓东举起四不像的“兔子”。

“不错，很好看。”汤索言突然伸手抹掉他颊边的绿色汁液。

陶淮南忽然转向这边，虽然只能看到模糊色块，却精准地捕捉到陶晓东的方向，“晓东还让汤哥给你擦脸啊，真是黏黏糊糊的……”

“就黏糊，怎么着吧，小崽儿！”陶晓东作势要弹他额头，被汤索言扣住手腕。

医生修长的手指沾着青翠的艾草汁，在他掌心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当心糯米粉进眼睛。”

“小哥？”陶淮南捧起一个歪歪扭扭的青团，豆沙从裂开的糯米皮里渗出来，“我这个合格吗？”

“合格，特别好。”迟骋已经自然地接过去修补，将裂口捏成朵小花，又用湿巾擦掉陶淮南指缝里的豆沙。

迟骋把包好的青团放进锅里：“现在轮到哥被照顾了。”

陶晓东望着蒸笼里渐渐变得晶莹的青团，突然发现这这些年里，自己的生活填进了很多具体的温度，他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尝尝。”汤索言指尖还沾着青团皮，翡翠色凝在他修剪整齐的指甲缝里。

陶晓东咬下去的瞬间，红豆沙混着咸蛋黄在舌尖化开，呼吸间尽是清苦的甜香，他听见爱人说：“你现在有我了。”

——fin——

现在清明节还没过完，我写出来了哈哈 http://t.cn/A6rYbd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