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杨梅限时返场之
#瓶邪# 美酒加咖啡
新打好的几个三角柜,装的主要是平时我们从山上捡回来的坚果和熬好的果酱。宴会办完以后,这几个柜子被我搬到了雨村,长久没有再用过。这次整理的时候,竟然从里面发现了一包咖啡豆。
我们都不怎么喝咖啡,平时最多喝喝速溶,所以家里从来没有过出现过这么小资的东西。问起胖子这是哪里来的,他也一拍脑门,一副现在才想起来的表情,说是当时坎肩从缅甸带回来给我的礼物。
这小子那次是以为我要过生日来着。我想了想,觉得也过去挺长时间了,就把那袋咖啡翻过来看了看,对胖子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刚好过期了一天,虽然看不懂缅甸语,数字我还是认识的。
“这不一下就忙忘了么。而且我怕一跟你说,你就得扛台咖啡机回来折腾,把店里搞成咖啡店啊。咖啡机不便宜,你买来肯定就不能家用了。”胖子道。
男仆咖啡店么?我想了想,脑子里很快出现了闷油瓶穿着侍者服,点完单转身去压咖啡粉的样子,加上咖啡的香气,总觉得整个画面还是挺靓的。这算是个好主意,就是不知道张家人发现他们族长在我这里做咖啡男仆,会不会杀过来找我算账。
我看着那包豆子,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就是不知道这豆子味道怎么样。”
胖子看我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就鄙视道:“都过期了,你图个啥?这玩意跟喝中药似的,反正胖爷是欣赏不来。而且我们有人需要提神吗?”
福建人好茶,我们平时都是泡茶叶比较多。咖啡的话,胖子喝不惯三合一以外的品类,闷油瓶是几乎不喝,我怀疑他的精神是靠吸食天地灵气取得的。
咖啡店开在农村,确实是不太合适,不过杭州人多,吴山居的地段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弄得好的话,等天凉了,应该可以让北山街的星巴克破产吧。
而且如果要搞,我们这块负责产品研发,王盟去申请餐饮许可,坎肩去搞供应链,简直完美。
开局一包咖啡豆,这几天就可以试菜了。
我脑子一下就活络起来,把我的想法和胖子一说,胖子就对我摆手,“可别拉上胖爷。这把年纪,本来就睡不着,耳朵再尖点,夜里什么破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再好喝老子也消受不起。”
一般来说,胖子这个人,说不干那就是不干。他不愿意的事情,没人能强迫他。我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的咖啡帝国肯定是得不到胖子的帮助了。
不过,自己弄着瞎玩玩,还是可以的。
闷油瓶回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桌上的咖啡豆,直接就往屋里走。我突然想起此人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东南亚瞎混,那里也是咖啡产区,他对这些东西应该多少是有点了解的。
“过期的咖啡豆,能喝么?”我叫住闷油瓶,“就过期了一天。”
闷油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那包豆子,对我道:“理论上可以。”
这就是喝不死人的意思了。
“只是对味道会有点影响么?”我追问。
闷油瓶想了一下,似乎是觉得我想做毒药,又可能是对我执意要喝过期的东西感到奇
怪。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只是实验一下。”我对他道。
我闻过那些豆子,觉得最主要的是香气和那种浅浅的水果酸味没了。应该因为是放的时间太长了,福建气候潮湿,东西都氧化得很快。不过这个问题不大,再热一下就行了。我相信这种东西就和瓜子一样,受潮了炒一炒,应该还有救。
我在厨房生火的时候,胖子刚好进来,看见那一锅豆子,就帮我往里加了两勺白酒。
“哎哎哎,你不干可以,别添乱啊。”我一边往灶台里加柴火,一边瞪着胖子表示抗议。
酒香、咖啡香和柴火的味道混在一起,一时之下难以分辨。胖子就对我道:“美酒加咖啡,一杯再一杯。你得拿点东西盖盖味儿,否则更难喝。”
“我这是自己喝的,又不是无良商家,还要盖味。”我道,“而且你他妈都从哪儿来的这些冷知识?”
胖子就道:“当谁没在广西多待过一样,别以为广西佬只会种砂糖橘。”
“您这抄的是酱香拿铁?”我突然想起一个挺有名的饮料。
胖子“啧”了一声:“那玩意儿太浪费酒了,您这过期豆,整个二锅头凑合吧,就叫柴火咖啡。”
酒精一遇热就挥发了。我不敢多炒,等锅里干掉以后,就把咖啡豆盛出来,找出了好久不用的石舂。趁闷油瓶坐在门口发呆,我就把他拽起来,把炒完的豆子交给他,意思是帮我磨一下。
闷油瓶看着我手里的豆子,似乎有点没搞明白我的意思,竟然抓起豆子给鸡撒了两把,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我看着那群鸡争抢的样子,心说完了,不知道它们晚上是什么表现,这下胖子更别睡了。
柴火燃烧的声音噼里啪啦的,烧完之前的这段时间,应该干点什么呢?
闷油瓶把咖啡豆捣碎以后,香气浓烈地散发开来,石料和豆子摩擦的声音听了让人欲罢不能。我看着看着,突然灵机一动,找了点之前存在玻璃缸里的杨梅,去了核以后扔进锅里热着。
这些杨梅确实邪门,本来屋里都是醇厚的香味,结果那口缸打开以后,一下就变得酒气冲天。也好,正好加热了可以去去劲儿。
等我这边收汁了,闷油瓶也磨得差不多了。磨完的粉末非常细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看上去竟然还有些亮晶晶的。我搓了一把,涂在手背上看了看,嗯,颗粒度对得很齐。
想到这里,我突然发现不对,冲出去拿了两卷纱布进来。胖子看我火急火燎的,大概觉得好奇,就晃了进来。看到闷油瓶磨好的粉,他比了个大拇指,说:“讲——”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看到我的动作,就变成了,“你这又是什么讲究?”
“条件有限,我们没有滤纸,先将就一下。”我一边说,一边发挥动手能力,拿纱布里里外外把咖啡粉裹起来,补充道,“原理是一样的。”
“明白了。”胖子点点头,“拉X了发现没纸了。”
闷油瓶正在一旁尝果酱,闻言皱了皱眉头。
我立刻把胖子轰了出去。
煮咖啡用的还是灶台的火,闷油瓶告诉我,如果是温度太高,咖啡会变得非常焦苦,所以先要用冷了一会儿的开水煮。我们直接把壶架在铁锅上,等待着那口壶里出现金黄色的绵密泡沫。闷油瓶已经在调好的杨梅汁里面装了冰块,似乎还加了一点糖,看来他也喜欢喝甜口的。
水快要二沸,开始冒泡泡的时候,他就对我道:“可以了。”说完就把壶拿了起来。里面的液体碰到没接触过的滚烫铁皮,发出令人愉悦的“滋滋”声。
咖啡液倒进杨梅汁里,冷热交替之下,似乎有一扇观察微观世界的窗口被打开了。浓缩的咖啡在冰水里弥散开来,像一条条缎带在杯子里舞动。我拿吸管搅了搅,原本分层的绛红和咖啡色终于混同起来。
闷油瓶接过我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还是面无表情。我问他:“和速溶哪个好喝?”
闷油瓶对我点了点头,这就是还不错的意思了。他把杯子还给我,说:“杯子可以换一个。”
我心说没想到你还真的很讲究,不过这次确实是太不讲究了——我端起那个搪瓷杯,自己也喝了一口。
不知道是因为炒过头了还是别的原因,一种非常霸道的果酸和杨梅的甜味同时在舌尖炸了开来。
我咂了咂舌头,确实还行,要酒味有咖啡味,要杨梅有咖啡味。美中不足的是,有点咖啡渣漏出来了,看来用纱布过滤是行不通的。
“再来点?”我一口气喝完,又问闷油瓶。
那一天,院子里的鸡没有醉倒,反而叫了一整夜。我和闷油瓶听着胖子的鼾声,没有人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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