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
我们去参加舅舅的葬礼,很多人,商量着以后该怎么办。我决定卖掉房子,想去问问舅妈,楼上的三间是否还空着,我想要间小的,带窗户就行。这样,床垫可以直接放在地上,原来的地毯可以用,又能回到刚到很多年前出租房的生活,局促而安全。
妈妈跟四姨在院子坐着说话,我走过去问:我爸呢?又联系不上了吗?手机永远没用,他是不是不来了。
妈妈说:来了啊,在那边。
我顺着琴声走过去,爸爸竟然在弹琴。那是一架靠着院子墙壁放着的钢琴。他穿着休闲西裤,白色衬衣,头发长长的很茂密,是年轻时候的样子。
我走过去,在他身后犹豫了两秒。这两秒闪过很多念头:“这是真的吗?”“他是健康的?是虚弱的?还是硬撑的?”“如果我紧紧的抱住他,他会不会消失?”
两秒之后,我还是决定抱住他。他回头笑了笑,我从钢琴对面的镜子上看到他年轻开心的脸,手下的键盘没有停止,我一个手抱着他,一个手去摸手机,点开了录视频。手机太大了,离得太近了,单手很难操作,录得到弹琴的手就录不到爸爸的脸,我手忙脚乱,另外一个手还像绑架一般不愿松开的抱着他的脖子。爸爸不慌不忙笑着,我却慌的快要哭出来。
然后听到耳边孩子的声音:妈妈,该起床了。
手臂上还有真实温暖,分不清是现实里孩子的,还是梦里爸爸的。
周五放假的早晨。翻开日历:清明。
谢谢你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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