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脆香烤椰汁饭
25-04-04 00:03

监测机器的运行声慢慢变得很轻,呼吸间吐出的热在氧气罩上蒙了层白雾。
顾昀迟睁开眼,看见温然站在病床尾,还是穿着那套校服,双手紧紧攥住书包的带子,嘴唇抿紧,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次连句话也不愿意和我说了吗?
照进来的夜色里闪过一瞬晶莹。
顾昀迟有点想叹气,已经很久没见,怎么又在哭。
难道拥有泪痣的人就注定要比旁人历经更多坎坷,就注定要流更多的眼泪?
他想为温然擦去泪水,想说别哭了,又一次试着抬起手,四肢仍像被绑住无法动弹,喉咙里也依旧发不出一丝声音。
于是指腹只能隔着很长很远的距离,虚虚停留在那处。
于是只好、于是只能,无济于事地看着泪流过那处。
他吻过、抚过、注视过无数次的泪痣,此刻他居然开始讨厌。
这一粒小小的黑点,在过往无数次或喜悦或痛苦的眼泪中,终于彻底在心底扎根,翻腾着长成一股莫名的情绪。
五脏六腑都好像都快缴在一起,有只大手将身体从内部撕扯开来又随意揉弄,挤压得他有些喘不上气,痛感比生理上的伤口要明显百倍。
原来心疼是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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