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pppeak_
25-03-31 15:03

成都已经入春很久了,虽然大西北的寒潮又带走了成都难得的晴天,天变得灰灰的,不是徒步的好时候,但是周遭的花早已开过一轮,春色已经不等人了,我必须得进山去了。等到钟老师休假,终于约他周末一起去爬山--白鹿顶。

周六,昏昏沉沉地在小巴客运车上摇晃一个半小时,到了徒步的起点。白鹿顶在成都的北边,在成都平原与川西高原(青藏高原的一部分)的交界线上,没有平原的辽阔,小镇坐落在群山之间,视野被360度环绕的山切断大抵是“坐井观天”之感,三两只长尾羽的鸟从天上划过,我说这是野鸡,因为尾羽很像,钟老师说野鸡怎么会飞,争执不下,发现是红嘴蓝鹊,很可爱的一种鸟,这里的一切的一切都告诉你欢迎到山里来。刚下车就被山区的寒气逼了个清醒。沿着水泥公路向山里走,抬头看到远山处有一颗怪石,很像小红书攻略里的打卡点,我隐约觉得这是我们今天的终点,但山过于高我又觉得不合理也就没有告诉钟老师,一是怕他觉得太高泄气,一是我自己也不相信哈哈。

虽时节已是仲春,但是毕竟是山区,这里的春还尚在自己的节奏中。两旁旱地里的油菜花开得还很嫩,漫山坡上还被笼罩在斑驳的绿色烟雾里,间或有着一两珠白色的、粉色的樱花、梨花或桃花。我大口地呼吸着清冽的空气,更迫不及待的到山里去。

因为彭州的徒步资源很多,葛仙山、丹景山、中巴森林、太子坟、九峰山...所以感觉这一片的山区都得到了一定的开发,徒步的前大半段路都在修水泥路,我们踏在水泥路上有一种架空感,明明身体已经到了山野,但是脚还没踩在泥土上,没有感受到升腾的地气。到了后半段真正的穿梭在林间,踏在被人们踏过千万次形成的土路的时候,我才感觉自己真正的被山拥抱,像树一样的用我的根系去接受大地的力量。我很喜欢这种感觉,一种很轻盈的感觉,可以抛开所有的社会关系和束缚,只是一地球上的自然界里的一个生物、一个部分。

靠近山顶的路是木头搭起的简易的阶梯。四周是针叶林,很茂盛,基本遮住了天光。我们走到顶,是一个平台,旁边有介绍是古蜀的祈雨祭祀台,这应该是周遭最高的一座山了,只有很远的地方还有一座高山插进雨雾里。眺望四周,小镇也隐在雾气里,眼前突然好像突然有身披黑色鹤氅,头覆青色铜面的大祭司,在群山间与神明沟通,祭祀的燃烧的延误、乌云、山峰...古蜀的祭祀画面在眼前重构。

沿路返回,我突然觉得很奇妙,很难想象在几千年前到底是谁要登上这座山?他为什么要上去?没有路他们怎么上去?他要走错多少次才有了这条上山的路?前人在这千万年间走了千万次,有了今天我上山顶路,这是历史对当下的影响,那我们今天走到山顶的这一次登山,会对未来人来这儿产生什么影响吗?会产生影响吗?我很难想象我在历史中的作用,但我想肯定是有作用的,因为历史本来就是无数的如我一般的尘埃所构建的,虽然不被记录在历史这门学科当中,但是真真的创造着社会、文化和未来。(历史本不是被嬴政、刘备、项羽这样的所谓的历史推动者单一推动的是吧。)

我就再这样的过去、当下、未来的浪漫的论证当中下了山。走到山脚下,我们回望,我说:“你看,我们今天爬了这么高。”我指着群山中最高点的那处峭石。“确实很难想象。”钟老师回。 http://t.cn/A6NDXU0H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