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黑[超话]# 我去找瞎子的时候,看见他正跨坐在墙头上摘香椿。
他这四合院里只有几棵葡萄,还都病恹恹的,我怀疑若不是我和苏万偶尔照顾两下,早就死翘翘了。香椿树是路口种的,不知道是哪家留下来的绿化遗产,随着这几年北京的道路建设孤零零留在原地,平时也没能给黑瞎子这院子提供什么阴凉,也只有春天的时候黑瞎子才想得起来家门口还有一棵这么个树。
我就这么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他,瞎子顶着北京中午的大太阳,怀里揣着一个物美的塑料袋,已经被他装得鼓鼓囊囊。他这人昼伏夜出,少见白天干活,不知道今天是想起来什么事儿了。我正想事出神,被他照头丢了那一兜香椿,砸个正着。
“干嘛?”我说。
黑瞎子隔着墨镜撇我一眼。白天就是这点好,太阳好起来的时候我能透过镜片看见他眼睛。也由此我发现这家伙这会儿眼睛好得很,在阳光最烈的时候还能瞪我,大概这疗程效果不错。
“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瞎子说:“没看见为师正忙着吗,也不知道来搭把手。”
我乐了:“我这不是看你自娱自乐忙得不亦乐乎,不舍得打扰您老人家么?”
黑瞎子从墙头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也不问我来干啥,这阵子我跑得太勤,他嫌问着烦,就说:“炒个鸡蛋,吃不?”
他语气活像在叫狗,但我毫不介意,连忙点头说要吃,还凑上去边走边给他捏肩膀,主动申请打下手。因为黑瞎子炒香椿鸡蛋非常有一手,能香得舌头咬掉了都不知道,我曾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往里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后来发现没有,就是纯好吃。
瞎子哼笑一声,起锅热油,我在旁边把洗好的香椿切末。他这小厨房开起火来很闷热,常常炒个菜就能让他把背心都脱了。不过今天大概是看不见了,因为炒个蛋显然用不了多久。他靠在墙上用筷子打鸡蛋,加盐、香椿末,搅和搅和,就下锅了,和大部分家庭炒这道菜的流程都差不多。
“我还是觉得你背着我加了什么东西了。”我说。
他还有闲情逸致颠了个勺:“那是因为你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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