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不渡渡渡渡
25-03-28 14:08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老郑头鸡架店里有什么》01
摸鱼小连载,以北燃为中心展开的好大一家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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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远到哈岚的时候才五岁多点,小小团子一个,被伍警官抱着从机场里出来。坐飞机对小孩子来说太辛苦,一路上因为要见到哥哥很兴奋的小崽子这会儿正蔫儿巴巴地趴在伍警官肩膀上,看到哥哥也兴奋不起来了,瘪着小嘴巴哼哼,伸出手要顾一燃抱他。顾一燃很自然地把他接过来,摸摸他后脑勺的头发,任由那张肥嘟嘟的小胖脸挨着自己的脖子蹭。郑北去接伍警官手中拎着的行李,一连声道谢,说要带人家去家里吃饭,伍警官就摆摆手,花州这几天事情太多,他立刻就得再飞回去,只好遗憾作别。一路上思远都在和顾一燃说悄悄话,小手捏一捏哥哥的耳朵,小小声叽里咕噜地说些什么,郑北看着觉得挺好玩儿——思远长得很像顾一燃,那个别扭的劲儿也像他,就跟缩小版顾一燃没什么区别。

郑北咧着嘴乐,看着那哥俩黏糊,自顾自去开车,他刚走出去两步,却听见思远在喊他,小孩儿说话还有点奶声奶气的:“镇北,嫂嫂。”他这么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郑北脚步一顿,转过头看他,有点好笑,觉得太可乐了,伸手摸了摸思远的脸蛋:“咋的啦?叫哥哥啊,别嫂嫂,太见外。”思远不买账,但是没躲郑北的手,笑嘻嘻地问:“可是哥哥的老婆不就是嫂嫂吗?”郑北仔细一想也对,说那行吧,乐意喊啥喊啥吧,自己家孩子,怎么高兴怎么来呗。顾一燃这会儿倒没笑,先是摸了摸思远的后背,看看他出没出汗,又把思远的鞋子拽下来摸摸脚底板,确定是温温热热的才放下心。思远这时候问他是不是要叫镇北嫂嫂,他也是心不在焉地答应,抱着弟弟怎么看怎么觉得可怜可爱。郑北回头轻轻怼他一下:“啧,孩子跟你说话呢,没事儿啊,这不看着挺阳光开朗的吗?”思远原本在花州小叔叔家里寄养着,因为怕他忽然换了环境不舒服,况且当时他也不知道自己会留在哈岚,所以顾一燃一直没想着接他过来。但前天师兄说他去看思远发现他手臂上有淤青,一问才知道是小叔叔的孩子打了思远,顾一燃立刻就坐不住了,打算买机票飞回去,他急得上火,嘴角长了好几个泡,郑北怎么哄都没用,但当天已经没有机票了。好在师兄把思远接到了自己家里,让顾一燃别着急,过两天他给孩子送来哈岚。

思远看起来丝毫没受委屈的样子,抱着哥哥献宝似的从口袋里往外掏糖果,说这个是老师给的,这个是伍叔叔给的,他都要给哥哥吃。郑北看顾一燃那样儿就知道他心里不舒坦,从顾一燃怀里把孩子抄过去单手抱着,另一只手搂着顾一燃肩膀:“宝贝儿肚子饿不饿?镇北嫂嫂带你吃饭行不行?”思远立刻欢呼一声,很给面子地问是吃肉肉吗,郑北搂了搂顾一燃的肩膀,顾一燃这时候才回过点神,勉强地笑了下:“是,宝宝想吃什么肉肉都可以。”一路上就听思远不停地问以后是不是都和哥哥住在一起了,顾一燃一遍遍回答他是的,以后宝宝都和哥哥住在一起,还有郑北,三个人住在一起,思远很高兴,在后座盘着腿,板着手指说要哥哥带他去公园,还要去看大老虎。顾一燃时不时就要回头看他,看到他在笑才稍微放心一点,郑北不动声色地握了握顾一燃的手,顾一燃看向郑北,郑北嘴型说别太担心,没事的,他这才能安定一点。

小孩子寄人篱下肯定是受委屈的,他那个叔叔以前有事会求上门,但和他们并不是很亲厚,他一开始只想着他来哈岚不会待太久,想着毕竟怎么都算亲戚,他每个月还给打过去六百多块,不会太亏待思远,但他还是高估了对方的人品。思远是真的很高兴,见到郑北的父母一口一个爷爷奶奶喊得很乖,谁要抱他都伸手,给他喂什么都说好吃。他越乖顾一燃看着心里越不是滋味,晚上睡前哄好了思远,回屋里就趴在郑北怀里,声音很软,轻声问如果以后一直要养着思远他会不会不高兴,他故意的撒娇神态里带着一点紧张,看似很温顺地靠着郑北胸膛,像那种年纪轻轻刚嫁给王爷撒娇讨好的小福晋,郑北看着又好气又好笑,一巴掌拍在顾一燃屁股上,大剌剌说:“这有啥不高兴,白捡一大儿子,以后咱家这不标准的一家三口了吗?老头老太太能带孩子指不定多乐呵呢。”顾一燃被他打得抖了一下,哼哼一声:“差辈分了吧?我弟弟成你大儿子了,这可不行。”

郑北就捏他腰上一层薄薄的软肉,也跟逗小孩儿似的,哄他:“怎么不行?来燃燃小朋友,喊声干爹听听。”顾一燃抬手就打郑北嘴巴,郑北就在那儿笑,两人笑了一会儿,一抬头发现门缝里探进来一颗小脑袋,立刻分开各坐一边,顾一燃轻声问思远:“怎么了宝贝?怎么醒了?”思远扭扭捏捏地走到顾一燃身边,拉住顾一燃的手:“哥哥,我不想一个人睡觉觉。”顾一燃愣了一下,弯腰把他从床下抱上来,郑北就拍拍床中间,笑着说:“那跟镇北嫂嫂睡好不好呀?”思远抿着嘴巴点点头,郑北就“得”一声,一甩被子把三个人都罩住,思远被挤在他们中间,咯咯笑起来:“镇北你的手臂好胖哦!”思远在他能打虎的嫂嫂胳膊上捏捏,郑北一用力,他都捏不动了,圆溜溜的眼睛立刻瞪大,很给面子地哇一声,郑北就翻身面对着他们,长臂一伸揽住俩人:“思远以后都和哥哥睡,等不害怕了再自己睡小屋好不?”思远立刻点头,小脚丫不安分地乱蹬两下,被顾一燃抓住,用膝盖夹起来了。于是小宝宝被展展地摊开在大床中间,稀里糊涂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顾一燃迷迷糊糊醒来,床另一侧已经空了,郑北和思远都不在。他洗漱完下楼,刚进店里就看见思远坐在郑北妈妈怀里一口一口吃鸡蛋羹,老郑头在旁边笑眯眯地看他,伸着的筷子上还夹着一个小饺子,一看就和平时的饺子不一样大小。顾一燃笑了下,思远看见他立刻挥手,顾一燃就也跟他挥挥手。桌上郑北正在看报纸,他手边放着一份早饭,见顾一燃下来了就扬扬下巴:“快吃吧,托大儿子的福,咱也吃上虾仁馅儿饺子了,嚯你都不知道,我刚一看,好家伙,那得剥了有一百来只虾!就这一盘儿,剩下都是大儿子的。”郑母瞪了郑北一眼,继续笑眯眯给思远喂蛋羹,老郑头举着饺子看准时机塞进思远嘴里。小崽子咕哝咕哝嘴巴,嚼了好半天才咽下去一口。有熟客来店里,看见老两口这么带孩子,立刻惊讶看向郑北和顾一燃,八卦地问:“嚯,上哪儿整这么大一孩子来啊?”

“小顾老师真能生啊?”

顾一燃吃饺子的动作一顿,放下筷子看起来一副要理论的模样,郑北乐不可支,立刻摆手:“弟弟,小顾老师亲弟弟。”客人笑了下,点菜去了。这边顾一燃看起来还是有点无语,指了指自己:“我是男的。”

郑北安抚地拍拍他后背:“知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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