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张扬喝醉了和脱水后期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没有很大差别,一个人裹一条毯子,很大一只窝在沙发上,不知道是昏过去还是睡过去。金木阳很少让他喝成这样,即使偶尔在外玩乐忘形,也总有黄毛一行人跟着,几个半大的小混混扛一个半昏不醒的肖张扬,七手八脚,走得磕磕绊绊。如果老板还没睡,就站边上监工,眼看肖张扬左脚磕桌腿右手撞扶梯,伸手挡一下,防止鱼缸也被踹了。
更多时候肖张扬在屋里喝,加上老板在场一共两人,金木阳才没有功夫把这么大坨的醉狗挪到床上老实睡着,甩去一块毛毯已经尽显人文关怀。布料和视线一起往下沉,醉鬼颧骨潮红,嘴唇水光光一片,凑近全是酒味,不好闻,但难得乖到判若两人。碎发掉下来,发硬的几缕戳着皮肤,发痒,他在睡梦里不安稳地皱眉,却动弹不了。金木阳把毯子捂在他身上,几乎用全身重量牢牢裹住,手下只有热乎的轻微的挣动。
显得可以更过分一点,往上就是口鼻,眼窝很深地陷在更上方,闭眼显得睫毛更长,从阴影里扎出刺,可是金木阳伸手去摸的时候只是被滚烫的皮肤有所察觉般凑上来,贴住,烫得手心湿漉漉,于是什么想法都收敛起来了。
仅仅顺着白色发丝慢慢捋,指腹搓开发胶结块,勉强梳到脑后,肖张扬那种很难受的表情轻易又安宁下去,呼吸重新变得深长,金木阳发现他很容易被哄睡着的特点和几年前没染头发时一模一样。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