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位于第13层的会议室里，背后是玻璃，隔绝了我和料峭的风。眼前的办公建筑、下方四通八达的马路、远处的高架，事物都被一双精巧的手摆放好了，真像这面玻璃墙智能生成的虚拟画面。再多盯一会，我就要变成画面上的一个点。

十几张从未见过的面孔，不同的生理性别、不同的人种、不同的头发稀疏程度，桌上摊着不同的纸质笔记本与笔记本电脑。

英文字母钻进我的脑子里，就像老鼠熟练地钻进洞里，我突然感觉神经很痒。收着眼睛看了周围，有人在发消息，有人在吃苹果，有人在玩手。发言者在讲什么，我已无心去听。大楼的通风设备运转得十分良好，我却感到心里很闷，厌恶低垂的天花板和柔软的地毯，真想夺门而去，恳求这个世界安静一些。

13层之上还有26层和39层，我从一个封闭的空间逃到另一个封闭的空间。没来由的疲累，像一双拧干后又掉在地上的袜子，想把自己再洗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