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生活给我一种割裂感。
炙热的阳光和数值拉满的天气预报给我一种盛夏的错觉,可走入树荫下,初春的寒意还是会让我忍不住裹紧外套。
实验室的空调已经换上了冷风,可却丝毫感受不到凉爽,只觉得沉重的冷气从天花板坠落,慢慢堆积,将我淹没,让我无法呼吸。
有时候坐在那里的我会突然恍惚,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在做这些。透过被绞索束缚住的窗户的缝隙去获取值得呼吸的空气,外面的阳光刺眼,我却看不清世界的轮廓。
反常吗?好像是有些反常,记忆中往年的天气似乎没有那么喜怒无常。变化是可以理解的,幅度是可以接受的。不像现在,热如烈火烹油,冷似如坠冰窖。
可日子似乎依旧是那些日子。纷杂的事务、奇怪的要求、理所当然的傲慢,这些早已构成日子主旋律的音符在五线谱上肆意的展开,我习惯用世俗的乐器去演绎,却难以忽略呕哑嘲哳的自语。
我有些害怕了,天气是从此时才开始反常的吗?我也曾感叹过气候的多变,可如今记得的只有自以为的“可接受”。记忆中的天气真的让人可接受吗?到底是事实如此,还是记忆粉饰,我无从分辨。
于是我害怕了。我害怕我遗忘此刻的日子。我害怕我最终脚踩荒芜微笑,顺着记忆粉饰,在习惯中习惯,在时间里释怀。我害怕当那些音符成为过去,我也会和其他人一起,端起酒杯感叹,“那真是响遏行云的绝唱”。
多可怕呀。我用理智与道德去解读逻辑,可谁会用道德与理智来解读我呢?
我不想忘记,我凭什么释怀。
预报说明天要降温,可天气总归会热起来。窗外的阳光落在我的椅背上,我从窗户的缝隙中伸出有些冰凉僵硬的手,感受到了春天的暖阳与微风。
我终将等来我爱着的夏天。
发布于 四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