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叶叶
25-03-26 18:15

酷哥听障攻7/6http://t.cn/A6B1xxQk

我没回学校的这段时间,学校贴吧炸了。

“跟红发帅哥走得很近的那个男生什么来头?”

“听我跟他们同班的姐妹说,那个男生最近腿伤住院了。”

“我去,他们打架了啊?”

“想什么呢,受伤是意外,红发帅哥天天往医院那个方向跑,估计是去看望那个男生了。”

“他们两个之前就经常一起上下课,难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磕到了!”

因为我从来不关注这些,还是在回校后陆海告诉我的,连他都知道这件事情,看来影响还是挺大的。

我不以为然,截图给戈随发了过去。

“你看,学校里还有人磕咱俩cp呢,不过为什么你是红发帅哥,我是‘那个男生’啊?”

他回得挺快,我都怀疑他没仔细看截图。

“谣言止于智者。”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劲儿啊?”

隔了好一会儿他都没回,本来以为他又去忙了,我跳转页面准备打几局游戏,他的消息又突然来了。

“事业处于上升期,别蹭。”

我笑着打字:“我就蹭蹭,不进去。”

从醉酒那晚过后,戈随还是每天都会来我家,带点吃喝以防我外卖吃腻,不过因为他太忙,所以不会久待,往往话都没说几句就要走了。

我们默契地都没有再提那晚的事情,后面回想起来,当时我确实有点太冲动了,虽然最终也没摸清楚戈随的想法,不过我想只是时间问题。

过两天就要考试了,所以我打算在宿舍住两天,来之前买了个拐杖,勉强可以自己慢慢行动。

中午准备出去吃饭的时候,戈随居然回来宿舍了。

“这个点可从来没看到你在宿舍刷新过,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戈随总能语出惊人:“跟你炒cp。”

我笑了一阵,看他走到自己床位边在翻找东西。

我闲了一早上,好容易回来个人,忍不住想跟他多聊几句,我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找什么呢?”

我刚一出声,他就把抽屉扣上了:“没什么,宿舍其他人呢?”

“哦...李轩那傻逼我不知道,陆海肯定去图书馆了。”

戈随似乎也不是很想知道其他两人的行程,他没找到东西,这会又准备走了,不过临走前还是关心了我一下。

“正好到中午饭点,要我背你出去吗?”

我拍了拍手里的拐杖:“没事儿,我现在脚都没什么痛感了,拄着拐杖走比蹦着快多了,健步如飞。”

他也没再坚持,只道:“行,那正好,一起出去吧?”

“好啊。”

我们在学校里走着的时候,遇到好几个有意无意盯着我们两人看的女生,眼神挺炽热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

“哎,这是不是学校贴吧上那两个...”

“学校就他一个红毛,肯定是了。”

“...”

我倒是不惧怕别人的目光,而且越看我越兴奋,转头去看戈随的时候,他依旧插着裤兜,一副周围不管什么都完全不care的样子。

走了一半路程,全乎的那条腿因为承受了大部分体重,稍微有些酸痛。

我对戈随说:“我现在知道为什么石膏去掉腿会小一圈了,有没有可能是另一只腿长了肌肉大了一圈儿,所以显得受伤那条腿瘦了。”

他转过头看我,瞬间读懂了我话里的隐喻。

“怎么,腿走累了?”

我点点头:“确实有点儿。”

他目视前方:“那你忍忍。”

我感觉他在赌气,但是又想不出缘由,男人,果然很难懂。

学校不大,很快就走到了校门口,这个点门口虽然人又杂又多,不过一个穿着明黄色连衣裙的女生还是吸引了我的注意。

她一看就跟小城市的众人格格不入,任何景色都被她的明媚衬托得灰扑扑的。

周围有聚众抽烟,蹲在马路上穿束脚裤的男生,一看就是旁边职高的,有两个正在以探究的视线打量着女生。

在他们起身即将走近去搭讪的时候,我拄着拐杖走出了飞一般的速度,直接举起拐杖把其中一个男生杵到了地上,摔了个屁股蹲。

“眼睛不要可以捐了,再看一眼我揍死你。”

可能是看我瘸着个腿还放狠话,他们跟傻子一样不知道乐什么,那个摔到地上的男生站起来拍了拍土,刚打算说什么,被另一道声音打断了。

“哥!”

女生快走了两步跑过来,直接抱住了我,因为我早就教过她男女有别,所以她只是一触即分。

“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回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她直接忽略了我的问题,看着我受伤的那条腿,脸上写满了担心:“你腿怎么了?”

我摆了摆手:“骑车摔了,不小心崴了脚,没事,过两天就可以拆石膏了。”

我们在这边叙旧,后面那几个混混感觉自己被忽视了,正打算上来讨个说法,不过在看到我身后的戈随时,一个两个都不敢上前了。

我压根把他们当了笑话看,丝毫没注意到戈随释放的眼神威慑。

“你才是,多大的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

“对了,”我连忙转移话题,将身后一脸凶相的戈随拉了过来:“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妹。”

她跟戈随打招呼:“我叫栾秋,秋天的秋。”

戈随点了点头,但没说话。

本想逗他两句,随后又想到这家伙对待陌生人一直都是“生人勿近”的模样,也就随他去了。

“哥,你们学校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呀?我刚下飞机就拎着行李箱过来了,里面可都是给你带的特产!下飞机后我都没舍得吃,买的廉航不带饭,这会快要饿死了。”

戈随指了指东边的街道:“那儿有家顺德菜还挺好吃的,口味清淡,也适合病号吃。”

我们一拍即合:“行,那走吧,今天我请客!”

戈随很自然地替我妹妹结果了行李箱,栾秋扶着我走在前面,我们一行人去了戈随所说的那家饭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店里人还不少,我让戈随拿着菜单点菜,栾秋拉着我叽叽喳喳地说话。

“哥,你知道我这次期末考了多少名吗?”

“全级前十?”

栾秋可得意了:“嗯!第六名,我超过何超鹏了!他第七哈哈哈哈哈。”

“厉害啊,那小子不会喜欢你吧?总追你。”

“说什么呢!”

“我说追你成绩,你想哪儿去了。”

“哼,”她从来不会被我占了嘴上的便宜,反过来问我:“你呢,上了大学有没有谈恋爱啊?”

“我...”我无意识地朝戈随的方向瞥了一眼,提高了声音道:“没谈,人都还没追上呢。”

栾秋来兴致了:“有照片吗?我看看呗。”

“没,他不怎么喜欢拍照。”

“是吗?感觉还挺酷的。”

我头附和:“是挺酷的,而且很温柔,就是生气的时候有点渗人...咳...”

我及时住了嘴,因为那边戈随已经点完了菜,这会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

可能是戈随威胁我的眼神被栾秋曲解成了另一重意识,我总感觉她对戈随的第一印象除了凶还是凶。

趁戈随打开手机回消息的时候,栾秋连忙凑近我,可能是觉得戈随听不清,所以只是压低了点儿声音。

“哥,他怎么一直带着耳机呀,感觉有点不尊重人。”

没想到戈随听力还挺敏锐的,他抬起头,朝着栾秋笑了笑。

“妹妹,我这个是助听器。”

“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

栾秋羞愧到快要钻到地上了,手底下揪着我的衣角甩了几下,我知道这是她求救的信号。

我知道戈随不可能在意这点小事,安慰她道:“没事儿,他不在意这些。”

这家店菜上挺快的,还好服务员及时过来打破了方才的局面。

“您好,米饭需要几份?”

戈随道:“直接上一锅吧。”

“好嘞。”

因为第一次来这个饭馆儿,我对一锅其实没什么概念,也没去问戈随都点了什么菜,但是当一电饭煲米饭和五六道菜摆上来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不至于吧戈随,虽然我说过会请客,但你没必要为了宰我,点这么一大桌吧。”

戈随扒拉了口米饭,边嚼边说:“我能吃完。”

他吃饭很大口,咀嚼的时候像是在囤积食物的仓鼠,我感觉特新奇,没第一时间拿起筷子夹菜,而是盯着他吃饭看了一会儿。

我看着他塞得满满的两坨腮帮子,没忍住被逗笑了:“感觉看着你吃饭,菜都变香了,可劲儿点,吃破产我也供着。”

戈随吃着菜,还顺带回答我:“至于吗...”

我合理怀疑,戈随的生活费一大半都用来吃饭了吧。

这顿饭吃得很爽快,各种意义上的,戈随负责吃饭挑起大家的食欲,栾秋负责活跃气氛,我负责附和以及偷摸看戈随,这时候我庆幸还好我和戈随是面对面坐的,不然我的头得拧成陀螺。

吃完饭后,戈随又回去忙了。

道别以后,因为我行动不便,我和栾秋打算去路口转角咖啡店坐坐。

刚坐下点了单,等服务生走后,栾秋像是窥探了什么秘密一般,露出意味不明的笑,然后开口讲话。

“哥,我感觉你们之间的氛围...不对劲。“

我心下一凛,不过面上没表现出来。

“怎么不对劲儿了?”

“那个红头发帅哥,他在给你夹菜的时候,特地把你最讨厌的蘑菇挑出来了。”

我不以为然道:“也可能是他喜欢吃蘑菇?”

栾秋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有可能。”

过了片刻,她又突然说:“但我感觉他人还挺好的。”

我心中警铃一响,绷着身子坐直了些,状似不经意间询问。

“哪里好了?”

“你不懂,我总觉得他...有一种淡淡的爹感,”栾秋捧着脸看窗外,一脸陶醉:“我想他一定很会照顾人,虽然外表酷酷的,但还是会在被伴侣惹生气时,冷着脸给他做饭,平时会忍不住逗对方,但是又记得伴侣的每个喜好..”

她自己都被自己肉麻到了,最后感叹道:“这种坏坏的爹系酷哥男友,简直不要太完美了!”

“停停停停...打住,告诉你,别打他主意啊,你们就见过一面,知人知面不知心。”

“啧啧啧...”

栾秋眼珠子一转,我便知道他刚才是在探我的底:“女生的直觉不会出错,你们之间一定有点什么,对不对!”

见我不说话,她就穷追不舍,隔着桌面摇我胳膊:“怎么回事儿啊,跟我说说呗。”

我知道如果不说,她就会一直缠着我直到我说,而且其实也没打算瞒着她,毕竟她是我最亲近的妹妹。

“就跟饭桌上说的一样,还没追到。”

“但是据我观察,你俩指定有戏。”

这句话我爱听:“借你吉言。”

“不过哥,”栾秋顿了顿,可能是觉得接下来的话会伤我自尊:“我特想知道你是怎么追人的,像你这样的大老粗,感觉被你追的人一定会被吓跑无数次。”

我急了:“怎么跟你哥说话呢?”

栾秋笑得整个人都在抖,笑够了后,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抓着我问。

“哥,他应该是独生子吧?”

我喝了口拿铁,想了想:“没听过他说有弟弟妹妹什么的。”

“但是他比你更像一个好哥哥。”

我就知道她刚才是在憋坏:“滚蛋,这么喜欢,你去找他当哥算了,小白眼狼。”

我们又聊了一会,话题都围绕在戈随身上,先是说他的饭量,又是讨论他的长相,再讲我们是怎么熟悉的,我又是怎么追他的,能夸的不能,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讲了一通。

很畅快,也很开心。

“哥。”

我和栾秋的日常斗嘴居多,她也叫过我很多声哥,高兴的,惊喜的,撒娇的,贱嗖嗖的,每声哥都系着我们以血缘为引的纽扣,所以我能从她的每一声哥中听懂,她现下是什么情绪。

“今天见到你之后,我很开心。”

说不清缘由,我喉咙突然有些酸胀:“搞什么,这么肉麻。”

“我认真的,哥,”栾秋缓缓说道:“明年我就高三了,学校要采取封闭式管理,高考前我都不敢松懈,考完后不管成绩理不理想,都会有一大堆事情需要我去做,报考志愿,考驾照,联系院校,见老师,提前规划准备...他们将这一切都看得无比重要。”

“哥,虽然知道接下来的话你不想听,在爸妈眼里,我可能更像一个好孩子,性格开朗,学习努力,从不跟他们顶嘴,不过说实话,我只是会忍耐罢了。”

她顿了顿,我也没想打断她,听她继续说。

“其实我和你一样向往自由,你知道吗,我特羡慕你的勇气,说不想学习就逃课,说反抗真就离家出走,别人都取笑咱们家是大号练废了才开始拉练小号,但是我们就差两岁,生我的时候你也就是个半大点儿的孩子,谁又能提前得知我们长大后的命运。”

她突然说出这番掏心窝子的话,我有种预感,这可能是我们近几年最后一次见面了。

栾秋说到这里,眼泪骤然决堤般流出,我默默给她递过去纸巾。

因为只差两岁,所以我们几乎没有同别的兄妹一样有过打斗的年纪,很多时候都像是同龄人,被家庭教育压抑在铜墙铁壁里,从小就被迫接受艺术的熏陶,公式化地走着父母为我们规划的道路。

直到有一天,我的羽翼丰满,再多的锁链也束缚不了我肆意的灵魂,我开始反抗了。

栾秋边哭边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我现在成长了,只要用成绩哄好他们,就可以换取相应的奖励,今天看到你比半年前的状态好很多,我真的替你感到开心,我也很庆幸,你遇到了那个可以改变你的人。”

她把眼泪擦干净,脸哭的跟个大花猫似的,但还是笑着看我。

“哥,我来扮演他们眼中的乖孩子,也让我做一回你的避风港,你就只管痛快的飞吧。”

我眼角有些湿润,喉咙也酸胀地紧,不过硬生生将眼泪忍住了。

我拍了拍她的头顶:“学霸说话就是不一样,跟写作文似的,哥知道了,不过人都是要成长的,我已经跟过去的自己和解了。”

“但是让你保护我算什么本事,哥答应你,之后我想通了,会去首都的。”

我们相视一笑,栾秋拍了拍胸脯。

“想不通也没关系,有我呢。”

发布于 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