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3250136 那年冬天我刚出生,我爸就进去了,我的警察梦就这么被他断送了。
这还是我初中跟他说我想当警察时,他面色沉重且复杂,起初我以为是他顾虑我的安危,直到他犹豫地开口后,我恍惚时顿感现实给了我一拳。
我想到我爸那时打出的那一拳,没有打在对方身上,而是给了十几年后的我。我想哭,还很恼火,但我也什么都没有做。
没事爸,我不当也行。我对他说。
那年下着雪,我还没断奶。我的妈妈一咬牙,登上去往沧州的火车寻找我爸。那年人贩子猖獗,她不敢带我一起。她怕她一闭眼,我也会从她的生命里溜走。
我就这么待在姥姥身边,那时的姥姥还往返于天津和河北,那时的姥姥还没有心脏病,还没有太衰老。后来妈妈回来了,我爸也回来了。
但我身边却没有固定的人,他们来来去去、匆匆而过,年幼的我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印象深刻的只有他们分别踏上火车的背影。
上学念了点书,看到了同学美满的家庭,我就开始恨他们。恨的莫名其妙,恨的痛彻心扉。
那时候过分地追求和睦与幸福,以至于妈妈问我“我和你爸离婚你跟谁时”,我的第一反应是他们离婚我就去死。
我也是那么回答的。我也不知道该跟谁。我也没想过那一句话能成为我日后的武器,也成为了刺向我的利刃。
最后他们没有离婚,而是又争吵与谩骂地得过且过。
妈妈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她常常告诉我女人要多点包容,可她自己也不是那样做的。我潜移默化地模仿,直到有天突然觉得这对他人而言是否为一种压迫?
比方说小学时,我妈每次都要我的数学考到九十分,考不到就要挨打,但我经常考不到,她对我越来越失望,在我最后一次伤痕累累时,我们默契的终止了一切期待。
我肩上的伤痛不再是由她怒火的蔓延引起的,而是变成了我胜利的勋章。
这种积压的苦闷使我无法变成健全的人,而我却被我那默不作声沉默已久的爸爸所吸引。
那时幼稚的我竟觉得他的缄默是成熟稳重的象征,于是往后的生活我也变得沉默寡言。我和前女友的感情一直很融洽,直到第一次我与她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她说我什么都不说,冷漠地伤了她的心。
那时我还以为在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中不能吵架,所以我胆小地将这第一次的争执变成了最后一次。我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并痛苦地想着,再也不要相见。因为我们都伤透了心。
多年后我再次回想到这段关系,发现那矛盾原来无足轻重,甚至可笑至极。喉咙里却像囫囵地咽下了一大口青涩的、未熟的杨梅。呛、咳、疼、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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