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声川
25-03-26 12:42 微博认证:戲劇導演賴聲川

#导演生活笔记# 第九百七十三则:

这个周末在两个地方演出我的《圆环物语》,两个完全不同的版本,但是整体感受还是很贴近。上剧团在这个周末在@上剧场theatreabove 演出,这部戏已经在上剧场演了9年。在@会昌戏剧小镇 ,上周《圆环物语》举行了首演,是新的会剧团的首演剧目。七位来自各地的年轻演员,表现亮眼,让我蛮感动的,38年前在台北写的作品居然在38年后江西会昌,我父亲的家乡演出。也只能说,所有的特殊缘分走向了这一步。

《圆环物语》是一个很特别的作品,我32岁的时候写的,用一个城市的复杂混乱放在七个连环爱情故事旁边,这种平行的结构方式也是当时在做的一些实验,让大环境来对照小环境,让人与人之间的单独关系放大到整个社会的映照。在基本结构上,我用的是当年读博士的时候读到的一个奥地利剧本,叫做LA Rounde(《轮舞》),Arthur Schnitzler(阿图尔·施尼茨勒)的剧本。就是在19世纪末维也纳的一些混乱爱情关系,也可以算是一种爱情的循环。 但是我加了一段关于台北圆环这个实际地方的历史故事,创造出两种完全不一样的风格在同一个作品。一段是用讲的,一段是用演的,台北圆环,著名的圆环小吃区的混乱历史就能够作为这些爱情故事的平行对照。然后七段戏中的其中一段也就在圆环本身发生,这都是属于结构性的思考。

可能更重要的是在每一场戏的编的编写方式。很多人说《圆环物语》是最美好的演员训练剧本,表演课的最爱。也有上剧场的演员跟我说,就是透过这个作品在表演上做了突破,跟开窍。这些场景是如何编写的?他们的创作策略是什么?最近在排练场,自己在看自己38年前的作品,也发现很有趣的事就是,并没有因为时间的关系而觉得这些场景老旧。当然,爱情这个题目是永恒的,但是如何处理它,也会有些编剧策略上的时效性吧?但显然没有。只有一样东西让这部戏在重新诠释的时候无法放在今天的社会里,那就是电话的运用。创造《圆环物语》的时代是没有手机的时代,一切电话都是用家里的或公司的座机,也没有对方号码显示。这么简单,一个科技上的进步就改变了,就其实就改变了人与人之间的许多关系。

发布于 江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