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餐#

【哥和哥哥】（前篇：http://t.cn/A6Bmv1Fi）
妹瞪大眼看着突然出现的哥，好半晌回神惊讶道：“你怎么来了？”哥闻言一扬眉，似是痛心疾首道：“才刚搬出来几天？就不家里人进门了？”
原本握着门把手的哥哥侧身让开空间，朝哥一抬手，居然还在笑：“她没想到你会突然过来，换鞋进来吧，正好洗手一起吃晚饭。”
妹看着哥走进玄关把准备好的拜访礼物放在一边的柜子上，心知他是早就盘算好了要搞突然袭击的，不然也不会凭空变出包装得这么妥帖的礼物。
哥哥到厨房去拿新的碗筷，妹见状把哥往自己身边一拉，低声问道：“你到底要干嘛？”
哥没说话，上下打量妹两眼，开口却答非所问：“你去染头发了？为什么没告诉我？”
妹“诶”了一声：“你接收不到问句吗？再说了，你连我的问题都不回答，我干嘛什么事都给你报告？”
哥没吭声，盯着妹蓝色打卷的发梢有些愣神，几天的时间怎么人就可以做到这样的变化？过去十几年的黑发一下就变成了自己从没见过的样子，连带着妹的脸都有些陌生起来。
他想说不是报告，但最后也只是从哥哥手里结果碗说了句“谢谢”就坐下。妹没有告诉自己，但要是换作另一个哥哥，那肯定就从选颜色的环节就开始参与，他知道。

吃完晚饭哥哥要去洗碗，妹本想帮忙，却被哥一把拉开：“在家都没让你洗几回碗呢，给你买了积木，拼去。”妹撇撇嘴却还是转头坐回客厅的沙发上，哥抬脚就进了厨房，靠在墙边看哥哥洗碗。
“所以，你有什么事？”哥哥站直身子擦干了手上的水，转头看向靠在墙边的人。
哥也跟着站直了身子，下意识往客厅的方向看了眼，电视的声音还响着，偶尔还有哗啦啦的积木声，妹看来在专心执行“任务”，听不见他俩说话。当然，也可能是知道他们有话说，才故意假装专心。
哥抿抿唇，数不清第多少遍地在眼前这个没见过几面的“哥哥”面前觉得别扭，如果不是他和妹长得那么像，哥都要怀疑他俩其实根本没有关系，不然怎么能给自己两种全然不同的感觉。
“你还会让她回家吗？”短暂的沉默后，哥开口了。
“什么？”哥哥闻言下意识反问了句，而后忍不住笑了声，“当然可以，我又没有把她关起来，她想去哪里都可以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哥深吸一口气，看向对方，声音压得很低，最后却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一甩手，自暴自弃跟着道，“算了，你当我没说吧”

哥哥看着他转身走回客厅和妹一起拼积木，默默把手里的碗碟整齐放回碗柜里，有些少见地生气了。
他听出来了哥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妹是两个家庭血缘系带上的唯一一个结，她过去一直在哥的身边，对她来说，那里是家。而现在妹离开了，在自己的挑唆和暗示下离开得潇潇洒洒，甚至还开心地布置起了第二个家。
人心不是毫无重量的天平，最终总会倾向一方，它过去可能偏向哥，现在在慢慢跑向自己。
哥哥忍不住蹙眉，这是自己的妹妹，小二十年的时光里，她和自己呆在一起的时候都凑不齐三个年头的时间。对方害怕的分别早在自己七岁那年就已经经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补上一些缺漏的时间，一直近水楼台的人却不高兴，硬要像个提前敲响的闹钟一样蹦出来。
客厅里不时传来积木嵌合按下的声音，哥哥靠在厨房的墙上，盯着电灯的白色光圈发呆，打算自己消化这点烦躁才出去，不然妹发觉了，也会不开心。
结果妹捧着拼好的积木八音盒跑了进来，积木才拼了一半，却也能看出正在妹的掌心随着音乐转动，妹几乎把八音盒凑到哥哥面前：“哥哥哥哥你听，是不是你很喜欢的那个曲子来着？”
哥跟在妹的身后又走到厨房门口，哥哥看向妹，觉得那点烦躁被赶跑了，变成了有些幼稚的想法盘桓在脑中。
他伸出双手揉了揉妹的脸，力道很轻，却足够温暖，掌心触碰着妹脸颊的温度，双手捧着她的脸，就好像结实地踩在了地上。哥哥低头看了眼八音盒，笑起来，抬眼又看向妹：
“嗯，的确是，是最喜欢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