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佑灰怎么说呢,给我一种身份对调的感觉。
文君汇回韩国后的第一次集体聚餐,往常会选择离全原有最远的那个位置的他,突然主动坐在了全原有的身边。
席上也是忙来忙去,一会儿把面前的海鲜移走,一会儿又伸手接过刚烤好的肉,二话没说放在了全原有面前。全原有觉得挺有意思,筷子尾敲敲烤肉盘又敲敲文君汇的碗,挑挑眉毛问怎么了?
文君汇从碗里抬起头,满脸无辜,一派天真,像是做了一件再也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他说刚烤好的,你趁热吃。
有成员给全原有敬酒,说你快要入伍了,可还没等到剩下的场面话说完就被文君汇打断,他说圆佑昨晚没睡好,今天一直在犯困,就不喝酒了。说完又把自己的可乐递到全原有手边。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没人说话。文君汇做完这些就自顾自继续吃饭,丝毫没有注意到气氛的古怪。
另一个怡然自得的人是全原有,举起可乐笑着回复对方:俊尼说得对,我喝可乐就行。
一顿饭下来,全原有觉得分别的日子里积攒的所有郁结都消失了,同时在心里给这家餐厅打了个高分,环顾四周心想怎么连空调温度和空气湿度都这么妥帖。他这边正感慨着,文君汇突然拉了拉他的袖子,说你待会能不能跟我回趟家。
全圆佑的疑惑更盛,然后就听见文俊辉继续说:我从中国给你带了点东西,今天忘记带来了。我想你跟我回家拿一趟。
全原有自然是没有理由拒绝。
回去路上是文君汇开的车,全原有看着他的侧脸莫名很想笑,想问发生什么了,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又担心这话问出来会让一切复原,他私心希望这个相处状态可以保持得再久一点。
直到文君汇问他,替代役累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文君汇的眼睛直视着前方,神色也没有任何异常,像是一句再也简单不过的闲聊。于是全原有又起了逗人的心思,半真半假地说我不知道,有人说累有人说轻松。停顿半秒后他看向文君汇的侧脸:文君汇,万一我被分配到不适合的岗位怎么办?
文君汇突然敛了神色,但从全原有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半张脸跟着飞驰向后的路灯一起忽明忽暗。
一直到走进家门,全原有都没有等到文君汇的回复。
全原有跟在文君汇后面,背手把门关上,再抬头发现文君汇突然停住了脚步。愣愣地站在玄关。全原有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他慢慢走到文君汇身前,低头看见了一滴悬在眼角的泪。
全原有突然变得有些手足无措,认识这么多年,他见过许多样的文君汇——趴在他背上大笑大闹的,喝醉了开始疯狂吐露真心话的,安安静静坐在地毯上拼积木的,又或者是一见到他就开始往反方向奔跑的。却唯独没有见过这样的,一言不发地站在他面前掉眼泪。
印象里出道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文君汇哭,哪怕前两年所有人都在舞台上哭作一团,他也能用自己的方式将泪水藏在眼眶。将落却未落。
然而现在,那滴泪水明晃晃地悬在那里,落泪的原因全原有比谁都要清楚。
全原有想伸手拂去,可手抬到一半又缩回,最终也只是抓住文君汇手腕。
再开口的时候嗓子已经有点哑,他的声音很轻:不是说给我带了东西吗?怎么不去拿?
文君汇没有回答,全原有的肩膀突然一沉,回过神时领口附近的布料已经被浸湿。
全原有的心脏也跟着那块布料一起,变成皱巴巴的一团。他上前一步,终于将人搂进怀里。手搭文君汇的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他说我骗你的。替代役没有那么累,和普通上班族一模一样。你就当我去休假了,好不好?
文君汇仍然沉默,回复全原有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小声啜泣。全原有很轻很轻地叹了一口气,他慢慢把手上移,贴住对方后颈,掌心的脉络跟着文君汇的皮肤一起颤动。他说你这样,要我怎么放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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