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的寝殿内,燃着淡淡的熏香。
烛光隐隐闪烁,床幔飘动间,隐约可见榻上躺着一个绝色男子。
他的身体随着呼吸缓缓起伏,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时而放松,时而紧绷。
似乎,在做一个极为精彩的梦。
榻前,一个身穿淡粉色长裙的女子垂眸望着他。
她的神色极不自然,伸手探向男子的衣领,又触电般缩了回去。
一个时辰前,她的夫君慕南卿邀请好友谢璟珩来家中用膳。
幽静的小院内,叶清歌与他们二人围坐亭中,亭外细雨横斜,亭内酒香弥漫。
“夫人相貌绝佳,品质亦是无可挑剔,慕兄当真好福气!谢某羡慕不已。”谢璟珩毫不吝啬的夸赞她。
对上谢璟珩欣赏的目光,叶清歌面染绯色。
谢璟珩此际还穿着红色朝.服,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眼梢微红,眉宇之间又似有桀骜之气,漂亮的眸子里正翻滚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只因…慕南卿和叶清歌在他的酒中加了些东西。
看谢璟珩的样子,是开始发挥了。
慕南卿和叶清歌对视了一眼,而后沉声道:“谢兄谬赞了。”
慕南卿是武将,此际还身着戎装,乌发一丝不苟地束在头顶,赏心悦目的面容一览无余。
不过,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有些刻意的粗犷。
叶清歌眸光流转,端起琉璃盏朝向谢璟珩,“谢大人夸赞,清歌再敬谢大人一杯,谢谢大人平日对我夫君的照拂。”
谢璟珩端起琉璃盏与她轻碰。
两盏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与此同时,谢璟珩的指尖从叶清歌的手背轻轻划过,如同涟漪一般扩散开来。
叶清歌受惊,愕然抬头,谢璟珩已飞快的抽手,面上涌上一丝窘迫。
酒入肚后,谢璟珩面上绯红更甚,愈显俊朗。
之后,叶清歌和慕南卿不停给谢璟珩敬酒。
直到谢璟珩神志不清。
叶清歌和慕南卿将他扶至屋内,安置在了榻上。
“清歌,我不想让你勉强自己。”慕南卿拉着叶清歌的手,眉峰紧蹙,面露不安。
叶清歌看了看榻上的谢璟珩,又回眸朝慕南卿轻轻点了点头,“南卿,我自愿的。”
“再说,谢大人已是朝中最俊朗,也是最刚正的存在。他而今还未成亲,我找他借,受委屈的是他,而不是我。”
慕南卿见她决心已下,这才恋恋不舍的退出房间。
没有人知道,闻名天下的少将军慕南卿,慕家唯一的嫡长子,其实是女儿身!
十年前,太傅夜家满门被虐杀!
唯有被夜母藏于暗柜的夜歌逃过一劫,后被从暗道赶来的慕天渊救走,将她秘密养在了慕家,改名叶清歌,对外宣称是长子慕南卿的小媳妇。
至于慕南卿之所以女扮男装,是因为慕南卿的父亲深爱着她的母亲,生下慕南卿后,不想再被逼着纳妾,遂对外宣称慕南卿是个儿子。
叶清歌在慕家被厚待,慕南卿的父母待她如亲生,慕南卿更是将她当做亲妹妹对待。
为揪出虐杀夜家的真凶,慕父奔走各方势力之间,寻找蛛丝马迹。
收养叶清歌的第二年,慕父告知她,已查到一些线索,但待证实。
叶清歌欣喜不已,第二天,却收到了慕父慕母丧生荒野的消息。
年仅十岁的慕南卿挑起慕家大梁,却被族中长辈排挤,赶出了慕家。
之后的四年,慕南卿和叶清歌相依为命,直到慕南卿立下战功,被封少将军,才拿回慕家的掌家权。
可慕南卿及笄那年,族中长辈又开始逼她成婚,尽早繁衍子嗣。
若娶了旁的女子,慕南卿女儿身一定会暴露,以女儿之身入朝为官,乃欺君之罪。
叶清歌提出建议,两人本就有婚约在身,便干脆成亲。
反正她也不打算嫁人,慕南卿亦不能恢复女儿身,两人携手共度一生,也不失为美事一桩。
然——而今已成婚一年,慕家见迟迟没有添丁,又动起了其它心思。
若有旁的人入府,慕南卿的秘密迟早会败露。
为今之计,唯有…
此际,叶清歌望着榻上双目紧闭,面色红润的谢璟珩,指尖轻轻探上他的衣领…
与此同时,谢璟珩突然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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