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用典妨碍知识储备一般的读者阅读吗，我觉得未必。自然博识多闻的读者会在这类文本中感受到重逢的喜悦，但一般读者其实也不必因感到无法触摸到它的门槛而沮丧：正如首次欣赏雅典学院的现代人不必完全掌握图中每位成员的姓名和生平，首次尝试阅读英文原著的非母语者不必立刻查明每一个单词的含义，一般读者有一般读者的读法和进程。初读此类作品时需要知道的只有一点，那就是此处的每一个名词都悉心对照着一位人物、一个事件、一段文本、一幅图像，历史和细节安详地躺卧于此，随时欢迎你回到这里，重新认出它的面孔和表情，而在此之前你一定能够轻易感到也只需要感到的是一种博物学的美，一种陈列室般的宁静和丰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