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写掉这个睡不着。
今晚(03.21)叶麒圣老师的《纵情享乐》只能说是好到让我惊骇的程度。虽然并不“意外”,因为这出戏是很好的。一直是我在《道林格雷》(终)外最喜欢的部分。只是对于观看叶道林最后两曲所激发的情绪,一向很习惯。濒死和痛苦的感受,可以用骨头来代谢掉,把自己沉入身体底部(后侧)缓缓呼吸,感受它们浸润在里面固化下来,这样就行了。但《纵情享乐》携带的感受,我并不熟悉。
看种国音乐剧以来,可以说也没见到过真正欢愉(joyful)/狂喜的身体。道林在欢场那出戏并非狂喜,而是样板一样,摆给你看所谓堕落是什么样子。但《纵情享乐》里,叶道林才是“畅快”“醉生梦死”“逍遥”;而到了本轮,叶老师选择本本真真地呈现出道林对巴兹尔的情感,“无所谓”地躺在钢琴上伸手掰着劝诫者(巴兹尔)的头无限靠近,是诱惑不是诱惑,是进攻/嘲弄不是进攻,也或许就是觉得巴兹尔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好玩了,身体边界完全被打破,在亲密程度上比简简单单地表白要更缱绻;在欢乐上比以往仅仅在钢琴上漫游盘旋(?)更畅快——这就是道林,这就是道林夹在两人之间、又注目着巴兹尔时,*真正*想要做的事。
即使是同样的/差不多的设置,每天演员的情绪、状态、互动、歌唱和表演都是略有不同的。到了今天感觉尤为强烈,直至最后踩上沙发流淌出“任逍遥”,几乎能感觉到叶/道林终于不再……不再……怎么说呢,好像终于把自己放了出去(后来回去路上箱说感觉他终于把自己抛出去了,可能是一个意思)。
就像是身体澄澈、完全打开,在悬崖边上踏了出去,但是人不会掉落,脚微微下沉,然后踩着虚空盘旋着向上、向上,跟随着本真的感受/乘着感受到的流动,让身体挥洒。外人看来似乎是该害怕的,也许大脑也会欺骗你、说那是可怕的,但是心和神毫不惧怕。心神牵引着身体。彻底的自在。
我不知道,这边的感受非常空白,唯一记得是目睹琴上翻身开始到“任逍遥”包括听见歌后眼眶开始涌了一些东西。
因为基本上不怎么哭,看剧就更没有真的哭过,发现后也比较懵,猜测可能是过载。完了后想了很久也还是不知道目睹了什么,可能有天会想明白,也可能永远也无法进入到语言的领域,只能简简单单地说“被打动”了,仅此而已。(删除)或者说就像“《欢乐颂》的部分结束后就会把朗基努斯枪扔到近月轨道上”是一个道理,极致的欢乐和极致的恐怖实则没有本质的不同(删除)。
***以下是纵情乱语***
回去路上我心想:三种身体:死亡的身体、受苦的身体、狂喜的身体,居然还真在《道林格雷的画像》这部戏中、在叶道林身上全出现了。或者说,到了今晚/这轮,这狂喜的一角是补全了。
或者说,我个人觉得《纵情享乐》某方面到了和《道林·格雷》一样的高度。
又想:往日我还会疑问,我所感受到的是否是真的,还是只是我内心的狂言。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因为看剧就是一个非常个人化的体验。演员带着个人的内容进入剧场,观众也是一样。因此交流和得到的也是不同的。再说了,我内心之眼看到的也许并不在现实(real),但未必不是真的(true)。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