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顶红cp[超话]##贺天##莫关山#
《死遁后我的人生是旷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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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贺天第三次在画室窗前看见那簇红发时，终于摔了调色盘。颜料溅在防尘布上像抽象派凶案现场，他推开落地窗对着消防梯上的人冷笑："要推销机油还是收废铁？"

莫关山正叼着螺丝刀拆他空调外机，工装裤口袋里掉出彩虹糖撒了一地。"检修费五千。"男人歪头吐掉螺丝，耳钉在夕阳下晃得人眼花，"现金还是肉偿？"

"滚。"贺天甩上窗户的瞬间，听见外机盖板坠地的巨响。当晚他泡澡时热水器突然罢工，氤氲水雾里，浴室镜浮现用润滑油写的电话号码，旁边画着个龇牙咧嘴的简笔画太阳。

第二天清晨，门卫送来二十箱机油，签收单上龙飞凤舞写着"定情信物"。贺天踩着满地油桶接到了电话，听见那头传来熟悉的嗤笑："礼物喜欢吗？" 贺天立马挂了电话。莫关山再次拨打过去，已是被拉黑的提示音。

莫关山正蹲在机车后座啃煎饼果子的模样，活像只偷食的流浪猫。他对照着手机里"恋爱秘籍"APP念叨："第七招，制造浪漫邂逅..."心想:到底是哪一步出错了，潇洒机车生涯就看这次任务了！

"山哥你行不行啊？"维修店小弟扒着车窗偷瞄咖啡馆里的贺天，"人家大少爷喝个咖啡你都蹲点三天了。"

"闭嘴！"莫关山抹掉嘴角甜面酱，“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突然拧动油门冲进露天卡座，机车后轮碾过鹅卵石地面发出刺耳摩擦声，他单脚支地摘下头盔："这么巧？"

贺天慢条斯理擦拭溅到袖口的浓缩咖啡："从画廊、琴行到宠物店，你家的'巧遇'半径不超过五百米。"

莫关山耳尖泛红，突然从油箱掏出束蔫头耷脑的玫瑰。铁丝扎成的花茎上还缠着电工胶布，花瓣是用染红的刹车片打磨的。"给你的。"他梗着脖子把花一把塞给贺天，"不要就烧了。"
送完就溜了心想:就不信你还冷冰冰。

贺天依然丢下了那些花。当晚贺天在监控里看见，红发男人在打烊后的咖啡馆外，在那些花前面蹲了半小时，把那些金属玫瑰一支支插进排水沟缝隙，远看像给下水道戴了顶可笑的新娘头纱。

机车轰鸣声惊醒贺天是在凌晨三点。他掀开窗帘，看见莫关山正在庭院喷泉里捞锦鲤，防水靴里扑腾着条金灿灿的大家伙。

"生辰八字！"浑身湿透的男人举起挣扎的鱼，"算命的说要送锦鲤改运。"贺天看着价值十万的昭和三色被塞进塑料袋，终于忍无可忍按下报警器。

五分钟后，莫关山被保安按在草坪上还不忘嚷嚷："这鱼眼睛有白内障！我是帮它治...哎别碰我腰！"挣扎间口袋里掉出本《撩汉108式》，书页里夹着张皱巴巴的笔记:重要！送活物能激发保护欲

贺天捡起书，在"制造身体接触"那章看到满页狗爬批注：【手汗多怎么办？】【香水会盖住机油味吗？】他突然注意到男人后腰渗血的绷带，在警笛声中鬼使神差说了句："进来包扎。"

莫关山坐在真皮沙发上啃苹果的样子，像只误入博物馆的猞猁。他盯着贺天给自己涂药的手指："你睫毛真长。"说完突然掏出手机百度【怎么自然不做作地夸人眼睛好看】

"别搜了。"贺天啪地合上医药箱，"你昨天在画廊说我的痣像'芝麻'，前天夸我背影'跟电线杆一样挺拔'。"他抱起手臂冷笑，"建议你去报个语文补习班。"

红发男人涨红着脸蹦起来，撞翻了青花瓷花瓶。逃出门时同手同脚的背影，让贺天三个月来第一次笑出声。

这天，贺天隔着画廊玻璃看见个落汤鸡似的身影。莫关山正抱着头盔在屋檐下躲雨，红发蔫哒哒贴在额前，工装裤还在往下滴水泥浆。

"进来。"贺天撑着伞出现时，男人眼睛倏然亮起，从怀里掏出个用塑料袋裹了三层的饭盒："我自己包的饺子！"

展览厅里，艺术生们看着西装革履的贵公子，和浑身滴水的机车手挤在《星空》仿作前吃韭菜鸡蛋饺。莫关山被芥末呛出眼泪还不忘炫耀："皮是我用摩托车油箱捶薄的！"

贺天盯着他指甲缝里的韭菜叶，突然伸手抹掉对方嘴角油渍。莫关山瞬间僵成雕塑，饺子啪嗒掉在梵高的向日葵上。

"心跳好快。"贺天突然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这就是你要的治疗效果？"看着男人从脖子红到耳尖，他恶劣地勾起嘴角："任务完成得不错，莫医生。"

莫关山开始频繁出现在贺天生活半径内，带着各种匪夷所思的"礼物"。有时是沾着草汁的蒲公英花环，有时是用排气管烤焦的棉花糖，最过分的是某天清晨，贺天在玛莎拉蒂引擎盖发现两只打盹的流浪猫。

"它们说冷。"罪魁祸首理直气壮地蹲在车顶，"你家庭院喷泉比我公寓暖和。"贺天看着限量跑车上的猫爪印，突然把钥匙抛过去："车库有地暖。"

莫关山心想:赚到钱以后，他也要买大房子，装地暖，让每一只猫都不受冻，开着他最爱的机车去兜风。

从此机车维修站多了个猫爬架，莫关山给奶牛猫取名"刹车片"，三花猫叫"离合器"。贺天每次来都能看见男人被挠得满手血道子，还要嘴硬："这是爱的勋章！"

某个午后，贺天在机油桶堆里发现本翻烂的《猫科动物饲养手册》，重点标注的句子被改成：【高傲的猫需要耐心，偶尔要用尾巴勾住他脚踝】【受伤时最易接近，但不可显露同情】

他抬头看向正在给"离合器"唱跑调摇篮曲的莫关山，阳光透过彩玻窗在男人鼻梁投下小片彩虹。那一刻贺天忽然觉得还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