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泪的圣徒
在《菲谢尔皇女夜谭》中所提及的“七泪圣徒”(图1)和“圣徒只是在为苏鲁支垂泪”(3.5旅人章的维瑟弗尼尔对反主提及的“垂泪”也与此有关)的具体含义可以借《眼泪与圣徒》英译本序言里的部分阐述进行理解(图2-4),其中特别提到了有关强力意志(可见圣徒之泪与超人相关)以及对于受难基督同情的眼泪:
“书名《眼泪与圣徒》与罗马天主教传统中‘眼泪的恩赐’有关。《灵修辞典》(Dictionnaire de la spiritualite)将‘眼泪的恩赐’描述为‘一种复杂的现象,由特定的灵性情愫及其具体表征构成’。此书列举了神圣之泪的三种类型:悔罪的眼泪(恐惧懊悔的净化之泪),爱(或恩典)的眼泪,为基督受难而同情哀泣的眼泪。13世纪早期从阿西西的圣方济各(St.FrancisofAssisi)开始,占主流地位的是最后那一类型的眼泪。齐奥朗在文中反复提到因怜悯基督受难而流的眼泪,那是西欧神秘主义的特色。”
圣徒为救世的超越之人的受难而感到同情,由此垂下了自己的眼泪。但同时,对圣徒来说,眼泪本就意味着自苦难中获得的不可言喻的甜蜜。对圣徒来说,苦难就是他们要追求的一切,而苦难的背后就是不存在,也就是虚无。所以本质上来说,圣徒是在否定这个表象世界的存在。
另外,通过本书的解读推测,尼采提及的精神三变的变形概念,应该也来源自基督教,就是指基督的“变容”(复活之后在众人面前展现神的样貌)。
不过齐奥朗本人对“圣徒”的理念是持了爱恨交织的态度,他的哲学思想非常拧巴,一方面从圣徒(神秘主义者)的受难中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强力意志,也就是“我愿如此”。但是却因为自己的理性与怀疑,不愿意相信这种非理性因素造成的自我苦难背后存在着意义,也就是他纠结于尼采的“上帝已死”的概念(图5-6),以至于连尼采的应对办法也跟着予以驳斥了。这样拧巴的结果,就是不论如何施为,最终的道路通向的依旧是绝望的虚无。所以只能从美学的角度对这种普遍的悲剧性加以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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