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为何如此执着于加征关税?其政策背后暗藏多重战略考量。从实施范围看,自2025年2月重新执政以来,特朗普已对加拿大、墨西哥加征25%关税,对中国商品实施10%-20%梯度关税(电动汽车关税更飙升至100%),并对欧盟钢铁、汽车等商品实施25%关税 。涉及的货物清单呈现全方位覆盖特征:基础工业品(钢铁铝材25%关税)、战略物资(半导体10%关税)、民生消费品(欧盟葡萄酒50%关税)均被纳入打击范围 。据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数据,仅对华加征关税就覆盖3800亿美元商品,占2024年美国自华进口总额的72% 。表面上,特朗普宣称此举旨在"重振美国制造业",同时拉动底层白人的就业,例如要求特斯拉将墨西哥工厂回迁德州,并通过《芯片与科学法案》推动半导体产业回流。但深层次逻辑恐怕更为复杂一些。
当然最本质的深层原因,就我个人看法,川普执着于加征关税的核心逻辑,本质上是通过扩大税基缓解联邦财政的结构性危机——当前美国国债规模已突破34.8万亿美元,而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研究显示,仅2024年前三季度对华关税就为财政部创收420亿美元,占同期联邦关税总收入的58%。但需要澄清的是,所谓"关税"实质是进口环节的流转税种,其经济成本最终由消费者和企业共同承担:布鲁金斯学会测算表明,美国进口商承担了92%的关税成本,其中64%通过价格传导转嫁给消费者。要真正理解其填补美债窟窿的作用机制,必须深入剖析关税的征收传导链条与财政转化效率。这里为了讲清楚这个问题,我先来聊一聊什么是关税以及到底关税的征收跟转移模式是怎么样的。
关税是国家海关对进出口商品征收的税收,具有无偿性(不直接返还纳税人)、预定性(税率事先确定)和涉外性(影响国际经贸关系)。根据征收对象,可分为进口税(占主导地位)、出口税(发展中国家常用)和过境税(已被WTO限制)。而有一个概念有一些朋友不是特别清楚, 关于关税的征收对象,有必要澄清一个普遍存在的认知偏差。根据国际经贸规则,关税并非直接针对出口国企业征收,而是由进口国境内的企业承担。具体而言,美国对华加征关税的实际承担主体是办理清关手续的美国进口商,而非东大的出口企业。部分观点误认为这会直接损害在华企业的利益,这种理解存在根本性偏差。需要特别说明的是,理论上美国企业可以通过调整进口渠道规避关税,比如不进口外国商品而转为从国内制造商企业购买,但现实情况是:在美元主导的全球贸易体系下,美国制造业空心化严重,高度依赖东大、墨西哥、加拿大三大供应链枢纽。重建本土制造业不仅需要巨额资本投入,还将面临产业链重组带来的效率损耗,其综合成本远超现行关税带来的经济负担。
当进口企业缴纳关税后,其应对策略存在双重传导路径:或自行消化税负维持原价,或通过提价将关税成本转移至消费端。由于商品售价与消费税税额直接挂钩,价格上浮必然导致消费税同步攀升,最终形成由消费者承担双重税费的闭环。实证研究表明,特朗普政府首任期对华加征的3620亿美元商品关税中,92%的实际成本由美国消费者和企业吸收(哥伦比亚大学数据),而中国出口商仅承担8%。穆迪公司测算更揭示,关税政策使美国普通家庭年度生活成本增加约1300美元,验证了关税负担向终端市场的系统性转嫁机制。
从政策动机解构,特朗普推行大规模全球关税壁垒的核心诉求本质是财税汲取,而非其宣称的制造业复兴承诺。这种路径选择在经济学层面呈现根本性悖论:若以产业结构重构为目标,理应采用广场协议式递进策略——首先通过汇率干预(如1985年迫使日元升值模式)提升本土制造业出口竞争力;继而建立资本引流机制,通过抑制金融市场过热引导资金流向实体经济;最终辅以关税保护巩固本土市场。而现行政策跳过前两阶段直接诉诸关税,实质构成对美国老百姓的税基透支:制造业成本攀升与消费通胀同步挤压居民购买力,却为联邦财政创造了逾800亿美元年度关税收入(2018-2020数据),印证其政策底层逻辑更贴近财税扩张而非产业振兴。看似振兴制造业给底层白人提供更多就业的机会的关税政策实则是一把砍向他们钱包的刀。
当然了,川普为何如此急于要增加财税收入,实则跟当下的美债窟窿有关。而美元、美股、美债,到底当下是什么经济走势,而这对东大的政策调整会产生什么影响。我会放在下一篇聊聊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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